陈若迎想到逢春那只爱吃甜的习性,心下明了几分,只笑着点头。
小翠左右看看,有些犯嘀咕,却到底年纪小,不大懂这其中的意思,只狐疑地望了望,道:“我家姑娘是日后的秦香楼头牌,郎中可莫要犯傻。”
此话一出,陈若迎冷了脸,目光凉凉看向她。
那青年郎中则脸色一红,慌忙摆手:“并非、并非如此。”
青年窘迫,陈若迎心里亦是被她那句头牌说得不痛快,她声音里带了怒气:“哪个许你越俎代庖?是我看病还是你看病!”
小翠委屈地红了眼眶,想答是秦妈妈,却又不敢,
陈若迎厉声:“你按方子给我抓药去,莫要在此处碍眼!”
陈若迎脾性素来温和,从不与人争论,还未有像此刻这般疾言厉色。
小翠落下泪来,抽抽搭搭地跟着药童到一边去了。
青年郎中道:“姑娘莫要动气,她说的……”
他顿了一顿,“也有理。”
陈若迎见他面庞上显露出几许黯然,再想到逢春送她出门时难得的含羞带怯,心中还有什么不懂,却因与他不相熟,只道:“来日方长。”
青年郎中微微一笑,略过这茬,叫她抬起手,再探一探她的腕子。
这样一探,面色却是微微地变了,他原本微勾的唇角拉平,眉眼也变得肃然。
陈若迎心头一凛。
她身子有恙本就是个借口。她心知肚明自个儿没事,楼里那郎中再平庸,不至于治不好一个小小风寒,是她特意没喝药才至此地步。
可他诊脉,为何是这个脸色。
陈若迎没到双十年华,还未逃出狼谭虎穴,也未找到回家的路,又怎么肯得重病,客死异乡。
她浑身发凉,正要问他,却听郎中缓声:“……姑娘,本月可来了月信?”
陈若迎脑中轰然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