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要的是……

    绝对绝对不能惦记他的屁股。

    所以对方最好和他一样,是个铁直。或者要么干脆最好是个阳痿……

    等等,阳痿?

    沈白溪如梦初醒。

    卧槽。

    这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

    自己掌握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不好好利用,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沈白溪激动道:“时秋,多谢!我知道该找谁了!”

    刚想毛遂自荐的连时秋:“咳咳……啊?”

    这,这就找到了?

    心情复杂地目送沈白溪一路小跑离开,连时秋站在原地,神情越来越复杂。

    整个厉王军里,像他这样可以称得上将军的,屈指可数。

    王武?

    柳聂?

    除了他们,还有谁?

    总不能是厉王本尊吧。

    ……

    不不不,不可能。

    连时秋忍不住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这条小脏狗虽然傻了点。

    可应该还没傻到不要命……

    吧?

    *

    虎帐内,烛火摇曳。

    秦湮斜倚在主位之上,一身玄黑常服松散地披着,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锁骨。

    可即便只是这样漫不经心地坐着,帐内依旧无人敢抬头直视。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浸进骨子里的威势。

    犹如餍足休憩的睡狮,虽然无法窥见他的爪牙,却随时能够暴起噬人。

    柳聂立于堂下,将宫中细作刚刚送来的消息一一道来。

    “魏忠兵败那日,朝廷已定下新的主帅,预计五日后抵达真定。此外,南京城中近日……”

    秦湮静静听着,指骨拨弄着掌中的佛珠,始终没有说话。

    直到柳聂汇报完毕,他拨珠的动作才缓缓停住。

    “本王记得……”

    他声音不大,分外低沉。

    “薛程薛玉,都是易州人。”

    柳聂微微一怔,旋即安静下来。

    薛程薛玉这两兄弟,是秦湮过去最信任的一对王府护卫。

    哥哥将近四十,弟弟却刚满十八,年龄差得离谱,王府上下都称他们“大薛”,“二薛”,很少有人记得他们本名。

    当年,秦湮是在一片死人堆里发现他们的。

    那时候,易州的大旱尤其惨烈,农地颗粒无收,粮米贵如黄金,树皮草根都被啃得干干净净。

    哥哥薛程抱着已经饿得奄奄一息的弟弟,坐在尸山旁,一刀一刀割着自己手上的肉。

    掌心的肉割没了,就割手背。

    手背割完了,再割小臂。

    百姓之疾苦,已到了这种地步。

    在小臂的肉割完以前,兄弟二人被秦湮带回了王府。他们不识字,也不会兵法,却有一身不要命的狠劲,便一直留在王府做护卫。

    秦湮领兵在外时,他们便替他守着北平,从未有过差错。

    再后来,王府被屠。

    冲天的火舌吞没了天地,府内上下千余人在惨叫声中化为灰烬,王府大门却早已被朝廷命官牢牢封死,昔日雕梁画栋的宫殿彻底沦为了人间炼狱。

    这件事是秦湮肉中永远无法拔除的一根刺,他们这群亲信从来闭口不提,谁也不愿提及这段沉痛的往事。

    今日却是秦湮主动说起。

    柳聂沉默片刻,低声道:“属下明日便派人与北平联络,尽快将他们兄弟二人的遗骨送回易州安葬。”

    “嗯。”

    秦湮淡淡应了一声。

    他重新拨动佛珠,半张脸隐没在烛火照不到的阴影里,神色晦暗不明。

    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柳聂见状,不再多言,躬身准备退下。

    纵然他资历最老,追随秦湮已有十余年之久,许多时候,也还是摸不清这位主子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守卫急急来报:“王爷,帐外抓到一名步兵,行踪可疑,不像是普通士卒。”

    秦湮眉头微蹙:“一个步兵,也值得本王亲自过问?”

    声音不重,却让守卫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卑职不敢惊扰王爷!只是……那人一直嚷嚷着,说自己与王爷相识,还说……”

    他声音越来越小。

    “说是,只要提到‘河边’二字,王爷便知道他是谁了……”

    啪。

    秦湮手中的几颗佛珠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那守卫低着头不知是什么动静,柳聂却吃了一惊,震惊地望着秦湮骤然绷紧的指骨与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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