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旁观:“当初背叛了父亲,可有想过今日会被舍弃?”
顾晋亭果然找了替死鬼担下这件事,而这个替死鬼就是“爱子心切”的顾夫人沈拂微,虽然荒唐,但站在母亲的角度又似乎都说得通,而顾晋亭吃准了萧行俭顾阙他们会顾及清宁的名声,不会说出清宁被囚禁的三天。
“顾烬废了,皇上虽然没有迁怒顾晋亭,但这件事已经传到了顾氏一族,族中叔公们恐怕会重新审视顾晋亭这个家主,一如当年他们放弃我父亲一般。”
沈拂微轻轻笑了起来:“若是你想趁此推翻顾晋亭,那我还是劝你别不自量力了。”
顾阙凝视她半晌,声音像是浸在寒潭:“他舍弃了你,你倒是对他一往情深,我父亲半点也比不上,毕竟,当初我父亲被审判时,你是第一个站出来指证他的。”
“他曾是那样爱护你。”
沈拂微像是听到多么稀奇的话,低低笑出声来,眼波微转便是风情万种:“爱护我?他若真爱护我,又怎会今日为了他的生死兄弟不陪我去看戏,明日为了受困的百姓将我丢在首饰铺里让人笑话,他既娶了我,就该事事以我为先,满心满眼都只有我一人,别人的死活都该排在我的感受之后。”
顾阙冷笑,不与她分辨是非:“所以,今日为了自保将你关进大理寺监牢的顾晋亭,可称你的心?”
沈拂微捋过发丝,轻叹:“若是你来挑拨离间的,还是省省事吧,我和晋亭之间不是你能置喙的,他永远不会舍弃我。”
顾阙沉默地看着她,眼底多了一分审视,他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沈拂微忽然喊住了他,语气不再绵软,冷冷道:“你打伤了烬儿,不会有好下场的,你永远也比不上烬儿,总有一天你会跪在烬儿面前求他饶你一命的,”她深深叹息一声,“不知到时候你泉下有知的父亲,看到他最骄傲的儿子如此低贱,会作何感想?”她轻轻笑起来。
当真是很期待的神色。
饶是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因为沈拂微的一句话一个表情而受伤的顾阙,此刻心底还是传来一丝钝痛,他气沉,云淡风轻道:“那我们拭目以待。”
他离开大理寺监牢的脚步很快,直到看到春日的阳光,才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郑承昱早已等在门外,一见他出来,就迎上去问:“怎么样?她肯推翻你父亲当年的事吗?”
顾阙摇头:“她很从容。”
“嗯?”郑承昱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不重要了。”顾阙淡然道,“她不重要了。”
郑承昱还是没听懂。
顾阙上了马车,对跟进来的郑承昱道:“后天就是祭祀大典,皇上特许泱泱跟随皇后一同前去,你到时候保护好她。”
郑承昱神色一凛,意会他话中的意思,正色道:“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