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盈眼睛一亮:“对啊,茶馆的消息最快了。”
这么一说,清宁连早膳都来不及用了,直接去了崇仁坊里最大的茶馆,茶馆里早已座无虚席,也是清宁她们来得巧,刚一来就空出来了一桌,梨霜赶紧跑过去占住位置,茶馆的正堂高座上,说书先生正侃侃而谈。
突然隔壁桌有人叫嚷起来:“怎么回事,我才离京去做买卖不过月余有余,怎的京城就变天了?”
变天?这么夸张的说法难道是昨日宫里出了大事?清宁和持盈不约而同竖起了耳朵脸色严肃,往隔壁桌凑了凑。
只听那人很不服气的语调说着:“之前明明是崔大人更有胜算,怎么突然顾大人反超了这么多,还平白冒出个顾小将军?可恨我可是押了一个月的盈利在崔大人身上呢!”
清宁和持盈闻声皆是一愣,两人眼底具是不解,同时看向梨霜,梨霜瞬间会意,走了过去,很快又回来,凑到二人跟前道:“是坊间开了个赌局,赌郡主最终会和谁成婚,听他们的口气,原先是崔大人遥遥领先,这两日突然顾大人极限反超,崔大人的赌注还不及顾小将军。”
清宁:“”
持盈顿时来了意趣,听到隔壁桌又有动静了,立刻捂住了梨霜的嘴,不让她妨碍听觉。
隔壁同桌好友耐心解释:“那是因为你离京这一个多月发生了很多事,一是顾小将军与郡主的爱恨牵扯,听说宫里本来都要赐婚了,突然前两日顾大人为了郡主的一件物什打闹了整个长安,封锁城门严查出入,还大肆搜城,惹得皇上龙颜大怒,直接撤了顾大人的职!真是色令智昏啊”
清宁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说她和顾烬爱恨牵扯已经够离谱了,说顾阙色令智昏?他色令智昏?她回头正要看看是谁说的,就见到同桌那位青年目瞪口呆被吓得不轻的样子,惊叹喊道:“那可是顾阙顾大人,他能色令智昏?”
“事实胜于雄辩啊!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反正现在大家都觉得顾大人的胜算更大一些。”
“可是不久前,郡主才在公审堂上亲口澄清她和顾大人无半点关系吗?”
“诶!说不定就是欲盖弥彰呢!我后来可是听到小道消息,说是那场公审就是顾大人安排的,你们看看,这场公审最后受益者是谁?”
“郡主啊!一场公审洗刷了所有泼给她的脏水”那人骇然,“所以,那时候他们就已经郡主当场那么说,只是为了结果的公正性在避嫌?”
有人拍掌,有些激动:“这么一说完全就通了!”
他们是说通了,清宁石化了
持盈憋着笑:“给他们一个一不离二二不离三,他们都能说出个道道来!”
隔壁还在津津乐道:“要说顾大人为了清宁郡主色利智昏的事还不止那一件,还有昨日,听说顾小将军一早约了郡主过府去喝茶,顾大人得知了消息,立刻打翻了醋坛子,马不停蹄赶去了节度使府,和顾小将军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不小心碰倒了烛台,引起了不小的火灾,是顾大人不顾危险英雄救美,听说顾大人冲冠一怒,直接踢断了顾小将军的一根肋骨呢!昨日皇上紧急宣召,说是要处理这件事!”
持盈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拍着手道:“这简直比说书先生说的都精彩啊!”
清宁却奇怪道:“我明明是被顾烬抓走了几日,怎么传闻说我是昨日才进的节度使府?”
持盈忍住笑解释:“那是顾阙怕你被抓的事有人做文章玷污你的清白,所以才借口找遗物,并没有几个人知道你其实失踪了几天。”
“原来是这样。”清宁点点头。
隔壁桌有人提出了疑惑:“可我怎么听说是顾夫人得知郡主死活不肯嫁给顾小将军,顾小将军又对郡主情根深种,所以她为了自己的儿子故意骗郡主过府一叙,软硬兼施要让郡主嫁给顾小将军,还准备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幸亏顾大人去的及时,所以救出了郡主,听说顾夫人已经被关进了大理寺监牢。”
这一回,清宁和持盈都愣住了,对视着两人眼底皆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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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顾阙被撤了职,但之前的政绩已经有了威望,何况他昨日才救了清宁郡主,所以当他进了大理寺,说要见一见顾夫人沈拂微时,狱丞无比恭敬地亲自领着他去了。
“顾大人,卑职就在外头,有事您尽管喊卑职。”狱丞打开了牢门。
顾阙颇有涵养地颔首道谢:“有劳。”
沈拂微卸下了钗环,一头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素面朝天地看过来,仍旧不毁她的绝色,妩媚间多了一分雅静,连憔悴在她脸上都增添了一股风流之态。
“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沈拂微唇角轻点,勾起一抹如水的笑意。
她从床上站了起来,顾阙才看到她坐着的地方垫着一片衣角,走到桌前先是拿手帕在四角凳子上擦了擦,才坐了下去,如今这种处境,她仍旧在意身上是否污点。
顾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