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泱,我真的受伤了。”顾阙低沉暗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清宁哼了一声,旋身扬脸看他,他眼睑低垂,看着她的目光似是哀怨黯然,清宁心跳一窒,强硬冷笑:“是吗,身手不凡的顾大人就被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推了一下,就受伤了,谁信?”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阙眼看着清宁的身影快速转过拐角消失在夜色,他垂头笑了一声,尽是苦涩。
燕度突然出现扶住顾阙,气恼道:“郡主怎能如此说你!你是为了替她找目击者背上才受了这么重的伤,她怎么能连看都不看就不相信你!明明她从前那么紧张你,难不成”燕度语声一顿,瞪大了眼睛,“郡主当真变心了?坊间传闻不是假?”
顾阙斜睨他一眼:“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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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宓是哭着跑回房间的,一进屋她就扑进床榻,一边骂顾阙,一边放声痛哭,几个心腹丫鬟七嘴八舌在旁劝着,突然门被踹开,秦宓吓得坐了起来,挂着眼泪抽噎地看着怒气汹汹冲进来的二皇子李屹,愣住忘了哭:“二二哥?”
“啪”,猝不及防李屹一巴掌扇的秦宓翻过身子撞进床榻里,她头晕脑胀,几乎起不来,吓得一旁的丫鬟全都“噗通”跪在了地上,大喊“二皇子息怒”。
“你个蠢货!”李屹怒不可遏,“为了一个顾阙你想害死我是吗!”
秦宓被打得刚升起的一点脾性因为李屹这突如其来的话吓得怔住了,她捂着半边脸,嘴唇哆嗦只剩眼泪在流:“什么意思”
李屹逼近她阴鸷低语:“你竟然把那个侍卫交了出去,你是怕顾阙抓不到我的把柄是吗!他若是查出什么,你这尊贵的秦家三小姐也别想做了!连我也会被你害死!”
“二哥,我没有”秦宓顿时慌了,抓住李屹的手拼命解释,“我只是不想让连漪”
李屹狠狠戳她的额头:“你脑子里只有一个顾阙,连清宁都比你有脑子!”
“二哥!”秦宓一听,怒气胜过了一切惊恐和委屈,腾地坐了起来,瞪着泪眼盯着李屹。
李屹被气噎了,一把推倒了秦宓拂袖而去,秦宓朝门口扔了一个枕头,又放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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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宴会,清宁抢了郑承昱的先,自告奋勇要把持盈送回去,不管郑承昱如何给她使眼色,她只当不见,拉着持盈就上了马车,气得郑承昱在原地咬牙。
持盈觉得有些莫名,警惕地看着清宁:“你干什么?”
清宁嘻嘻一笑:“没什么啊,怕阿昱欺负你嘛。”
“他欺负我?我不欺负他就不错了。”持盈得意地扬了扬脑袋,完了又皱了皱,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下,“不过他最近脾气的确挺大的,好像看什么都不顺眼似的,上回太常寺寺卿家的公子和我说了几句话,他上来就阴阳怪气了一顿,搞得人家挺尴尬地走了。”
清宁惊奇,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有这种事?你怎么都没和我说?”
持盈道:“这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吗?而且那几天你在府里休养生息,又有连漪的事烦着你,我就没说。”
清宁一双眼睛瞪得圆鼓鼓地:“那你就没有奇怪他为何这样?”
持盈摇头:“他不是经常看人不顺眼就冷嘲热讽一顿嘛,金尊玉贵的大少爷嘛。”说完,她还有些惋惜地叹息,“像我这种姑娘里排行老七,整日看老爹脸色领月例的大小姐就不能这么随心所欲了。”
清宁泄了气,看来持盈还没开窍呢,不过她也没打算告诉持盈,让郑承昱再多吃一段时间的瘪才好玩呢。
“对了,你执意要送我回去是有话要说?”持盈虽然在自己的某些事情上迟钝,但在清宁的事情上还是挺敏锐的。
清宁回过神,清了清嗓子,绕着手帕随口问道:“最近阿昱没和你说什么特别的事吗?”
“特别的?”持盈想了想,问道,“你指哪方面?”
“就”清宁欲言又止。
“说呀。”持盈性子急。
“没什么,就是最近在府里宫里休养生息,就想问问外头有没有什么别的事发生。”
持盈恍然,又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
清宁嫣然一笑,那想来方才顾阙的确在讹诈她,她推那一下根本没有受伤,她便将顾阙那张苍白的脸忧郁的目光抛去了脑后,也不去想他那些荒唐的话,就是当晚睡得有些不安稳,翌日一早就醒了。
丹若见她忧愁地捧着脸,坐在梳妆台前闭着眼打着哈欠,关心道:“郡主是在担心崔大人的伤势吗?这么早就醒了。”
清宁睁眼目色顿了一下,说道:“是啊,动作快些。”
丹若和梨霜的动作利落了起来,梨霜突然说道:“对了郡主,听说连漪以以下犯上诬陷郡主的罪名被治罪了,不过皇上念在她刚失了孩子,倒也没罚的很重,只说让她去了市属服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