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迷了,她要来照顾我,是她一厢情愿,镯子大概是送她的厚礼中的一件,那都是丰融操办的,我也不太清楚礼单明细。”他看着清宁的目光微变,透出几分嘲弄,“施了恩,还礼,然后两清,这不是郡主最擅长的吗?”
清宁拧眉:“你在讽刺我?”
顾阙别过脸,看向前方的一棵梅花树,声音压抑:“只是品味过个中滋味罢了。”
个中滋味?清宁有些没听懂。
这时顾阙转过脸来看她,神色淡淡的:“郡主倒不必这么急着撇清什么,又是在公堂上,又是在宴会上和顾烬,现在又和秦宓说那些。”他像是压抑着什么,“我不是不识趣之人。”
清宁先是一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些,是指她和他毫无关系的言论,她不小心望进他的眼底,他最后一句话应该是个结束语,怎么眼神像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清宁没看懂,便顺着他话的说:“嗯,我知道你不是不识趣之人,那我先回去了。”
说罢,她掠过他欲走,忽然顾阙握住了她的臂弯,声音沉沉压下来,语声有些重:“若是我不愿和你毫不相干呢?”
“什么?”刚才说的识趣之人呢!
还不等清宁反应,顾阙将她拉了回来,灼灼的目光锁住她,饱含怒意和急切的沉声:“泱泱,爱我。”尾音却落进恳切中。
好似一头野兽冲冲撞她,撞过她的身躯,清宁目瞪口呆。
第67章 爱我
他说:“泱泱,爱我。”素来平静的眼波翻腾汹涌,带着不容退缩的强势,却又一碰就碎似的。
清宁吓得后退了一步,被他更紧地箍住,怕她逃跑似的,清宁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就是想逃,她躲避顾阙的炙热迫切的目光,慌里慌张:“你又不清醒了?阿昱说你不能喝酒,是不是又中毒”
“我很清醒!”顾阙近乎凶狠地拉回她要逃的身子,固执的非要看着她,逼切又愤恨,“我没中毒也没醉酒,泱泱,爱我。”
清宁忽然冷静下来,定定地望着他:“那你就是疯了,才会说这样不切实际的话。”
顾阙瞳孔骤然紧缩,难以置信地低语:“不切实际?”
“是啊,我为何要爱你?”清宁皱了眉奇怪地看着他,当真是不解的模样,化作利刃刺进顾阙的心脏。
“因为你说你喜欢我,你爱我,你说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顾阙迫切地将她逼至墙角,厉声喊,“因为我爱你!”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胸腔剧烈起伏,不是一句温柔的情话,更像是爱恨交织的不甘,她明明说会爱他一辈子,会和他在一起,怎么能如此狠心,当众和他撇清所有关系!
一声低喝,似乎将清宁的三魂逼出了两魄,她任何顾阙将她的手臂压在墙边,大概是出现了幻觉,顾阙居然说爱她?他爱她?曾经做梦都想听到的一句话,光是想想都会让她激动的满脸潮红在床上打滚的情话,如今听来,她震惊过后,按下那那些复杂要冒头的情绪,她居然想笑,半晌当真笑了出来。
“你说爱我?当初我那么追着你问,你从未回复我一句,我为你做点心,你让我别做这些无谓的事,我冒雨给你求符,你说我迷信,你因为连漪凶我,最后因为连漪丢下我!”她越说越激动,忍无可忍地大喊一声,“你说你爱我!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顾阙的一颗心往下沉,如坠冰窖,又无比急切:“我只是明白的太晚了,泱泱,我只是怕失去,我怕我只是你的一时消遣,我以为只要我不动心,我就会渐渐不在意”
“那就请你继续不在意。”清宁忽然觉得悲凉,她曾经那么热烈的爱,在顾阙看来只是一时的消遣,一份随时会被收回的心意,难道她的感情如此廉价?并不值得被珍惜吗?她冷笑,“你说对了,我就是一时消遣,你不是说过吗,你不过就是一盘水晶糕,我早就腻了。”
气氛陡然凝滞,顾阙屏住了呼吸,下颚紧绷的线条凌厉而锋利,眼尾渐渐泛红,迸出隐隐的怒火:“凭什么!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不顾我的死活!”
“因为你也曾不顾我的死活!”清宁尖利地喊,“因为我记仇!我只要一靠近你就会想起当日你冲向连漪的样子!一寸一寸剜我的心!”她愤力推开他。
顾阙完全没料到清宁会突然推他,也没料到这一推的力度几乎用了十成,他猛地撞上身后的廊柱,顿时皱了眉闷哼一声,脸色煞白。
见他靠着廊柱神色痛苦,挺直的背脊也弯了下来,清宁蓦地从愤怒中醒神,心尖一跳,迟疑地朝他走去,小心翼翼打量他:“你,你怎么了?别讹诈我啊,我没用多少力,而且是你自己靠过来的。”
顾阙垂着头,痛苦的神色溢出一丝欣喜,他伸手握住清宁的手,微微抬眼:“泱泱,你还是关心我的是吗?我们也没到两不相干的地步”
清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