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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宁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嘴唇也开始发白,顿时怒从心底起:“我去杀了他!”说着她就站了起来,却被顾阙拉下,生生撞进他怀里。

    “别去,我们先走。”他强撑着抱着清宁站起来,此时昆仑奴尚且不支不能反击,难保他待会反扑,何况他也怕黄雀在后,只能先带清宁离开。

    他只能先带清宁躲起来,等郑承昱前来支援,偏生此时天空下起来瓢泼大雨,将他们一路的痕迹洗刷的一干二净,他一时担心郑承昱找不到他们,但同时又庆幸大雨阻断了昆仑奴寻迹找来的机会。

    为了躲雨,顾阙只能带着清宁躲进了一处山洞,清宁是被拽下马车的,连斗篷都没有披,他怕她受寒,忍着手臂的伤硬是架起了火堆,火光照亮山洞时,他力竭地跌坐了下去。

    清宁心头一紧,连忙走过去,手正巧碰到他的手臂,一片湿濡让她心惊,她低头一看,就看到满手的黑血,顿时心神俱震,脸上血色殆尽,嘴唇哆嗦:“顾阙”

    顾阙沙哑道:“别怕,不致命,帮我。”

    清宁的声音在发抖,哽咽出声:“我要怎么帮你?”

    “系紧。”他拿出一块手帕,让清宁按照他的意思在手臂上方系紧,挤出黑血来,他一手拉住手帕的一头,另一头用牙咬住,死死一扯更多的黑血汩汩地流出来。

    清宁眼泪顿时抛沙似的流,看看他的伤口,又抬头看他的脸色,忽然心头一跳,他咬着手帕的样子冷硬充满了残忍的蛊惑。

    不知挤了多久,血变成了红色,顾阙筋疲力尽地松开了手和口,手掌因用力过猛而颤抖地缓缓覆上清宁的脸,拂去她滚落的眼泪:“方才我看到洞口有药草,你帮我去采了来。”

    清宁立刻揩去眼泪跑去洞口,将所有草都拔了来,摊在顾阙面前,有些懊恼的低落:“我不认识哪个是药草”

    顾阙轻笑,声音温柔如水:“你全摘来了,真聪明。”

    清宁怔怔看着他,这样的顾阙她从未见过。

    他从中挑出他要的草药,也算是天无绝人之路,这里有解毒的药草,他曾在老范医术上看过,他用随身玉佩碾了两下,清宁学了样子,拿过玉佩用力碾,碾出汁,懵懂地抬头:“是覆在伤口上吗?”

    她的睫羽上还悬着泪珠,在火光下晶莹剔透,顾阙忽然心口一热,点头沉吟:“嗯。”

    清宁仔细又小心地跪到他面前,将碎药汁捧在他伤口上,细细铺开,又拿出自己的手帕绕住伤口系成结,忽然顾阙闷哼一哼,她吓得停住手,不安慌张:“我弄疼你了?”

    她抬头看着他,火光耀进她眼底,像是漫天星河,将她的脸颊映出绯色,有多久,他没有在她眼里看到满是他的影子了。

    好久,好久,久到他眼尾泛红,心念情动。

    突然他俯身含住她的唇瓣重重吻下来,清宁蓦地瞪大了眼睛,忘记了反应,瞬间被顾阙趁虚而入,搅乱她口中的气息,她终于反应,慌张地要去推,却碰到他的伤口,她看到他眉心一皱,含着她唇瓣的力度一重,她忽然就不敢动。

    任由他予取予求,莫名的,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知从何处而来,清宁竟无意识地学着他吻他,顾阙背脊一僵,吻的动作一顿,在清宁快要睁眼时,突然将她拥入怀中,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吻得昏天黑地。

    直到清宁快要窒息拍他的胸时,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手指轻轻抚过清宁红肿的唇。

    清宁蓦地终于回神,慌张推开他,捂住自己的唇:“你做什么!”

    顾阙嘴角溅起一点清浅的笑意:“礼尚往来,是你先主动。”

    清宁一愣,立刻骂道:“胡说!明明是你”

    顾阙慢条斯理道:“上回在行宫,是你主动的。”

    清宁如遭雷击,激愤支吾起来:“你你你,我我我,那次不是太子哥哥”

    顾阙道:“若是太子,事后他怎么不负责,不娶你为太子妃。”

    清宁又是一愣,觉得他说的在理:“是啊”若是她亲的是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一定会负责的。

    顾阙眸光轻转:“这么说,你亲了谁,谁就该负责,看来我该娶你。”

    清宁倏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阙,见他凝注自己的目光灼灼,心乱如麻,慌忙摇头:“不算数,不算数,事急从权,这种不清醒的可以不用在意。”

    顾阙拧眉:“泱泱,你怎知我不清醒?”

    清宁一呆,勃然大怒:“你清醒你还亲我!你安的什么心!”

    “”顾阙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立刻转移话题,“你不想嫁给我,那你想嫁给谁?崔雁时吗?”

    明明是转移清宁心思的借口,这个名字一提起来,顾阙无端生了意气,目色也沉了下来。

    清宁一愣,怎么突然提到崔雁时了?这和崔雁时又有什么关系?她这一瞬的愣怔,落进顾阙眼里就成了犹豫,眼底不禁透出薄薄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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