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唯独不见清宁。
不过那日,持盈跟着郑承昱李昶来了,原本已经精神大好的顾阙,忽然虚弱了起来,不时咳两声,声音也低低温温的,郑承昱说到玩笑时,他也是嘴角微扯,笑容有些无力似的。
持盈本来有一肚子的讽刺话要说,看到他这个病殃殃的样子一句话也不敢说了,万一他又晕了她可担不起,但还是郁闷地拉过郑承昱的袖子。
郑承昱一时不察,猛地凑了上去,离得近了,能感觉到持盈呼吸的湿意,那张脸在他眼前放大,他脑子腾地一片空白,看着她微动的红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不是跟我说他已经差不多好全了嘛!怎么还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持盈气呼呼地低语抱怨,害得她不能一吐为快!早知道她就再晚些时候来了。
郑承昱不自在地瞥过眼,咕哝:“我怎么知道,昨天是跟从前没两样了啊。”
那头李昶也凑近顾阙低语:“装的有些过了。”
顾阙淡淡挑眉:“是吗。”他手指抚过茶杯边缘,沉静的眸底透出丝丝缕缕的不易察觉的失意。
曾经他有一点咳嗽,清宁就会很紧张,天天缠着他盯着他喝药,喝润喉茶,如今,他伤重,她竟是连面都不露一下。
“小白眼狼。”顾阙低语。
“你说什么?”李昶侧耳,没听清他说的什么。
“没什么。”顾阙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他在持盈跟前装了一回柔弱,又过了一日也不见清宁来,他在书房处理完堆积的政务,走出来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立刻转身。
眼底的一丝起伏在看到连漪时趋于平静。
连漪看到他清冷的眉眼时,心瞬间一沉,方才她分明看到他眼底暗藏的神光,她嘲讽道:“见到是我,失望吗?你以为是郡主?她根本不关心你,又怎么可能会来。”
顾阙眼中泛着寒意:“若是无事,就回去。”
“回去?回哪儿?那方院子吗?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连漪冷冷问,这几日府里进出那么多宾客,她竟被要求待在自己的院子不得出入,连想在大家面前露脸故意摆出与顾阙关系匪浅的机会都不给她!
顾阙冷淡道:“最近府里有客,人多嘴杂,你不宜出现。”
连漪笑了一声,尽是嘲弄,不一会她平静道:“我怀孕了。”
顾阙微讶一瞬,拧了眉,沉声道:“你若是想生下来,我会给你一笔银子,供你余生无忧,你若是不想生,就去找老范。”
连漪如遭雷击,恨极了他这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恨自己如何做什么都牵不起他任何情绪!索性她尖锐道:“我要生下来!他是你的责任!你要负责!”
顾阙眉心紧蹙:“你想我怎么负责?”
连漪朝他走近一步,大有步步紧逼之态:“娶我,侧室侍妾我都不在乎,给我一个名分!”
顾阙不带一丝犹豫淡淡道:“不可能。”
虽然早有准备他不会答应,可听到他如此决绝,连漪还是崩溃了,她尖厉又伤痛地喊:“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我不是要做你的妻子!我只是要一个妾室的身份你都不愿给我吗?是你毁了我的一生,是你!”
她再多的崩溃落进顾阙眼里,他终是冷冷道:“你若是不想嫁人,不想离开长安,我可以在长安给你安置一间宅子,让你以画为生可以自立,供你和孩子无忧。”他望定她,“其余,莫再执念。”
顾阙头也不回地离开,转角处碰到了郑承昱和李昶,两人神色凝重,欲言又止:“连漪怀孕了?是那晚……”
郑承昱担忧道:“那你还不赶紧给她一间宅子让她搬出去。”
顾阙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昶问:“你到现在还觉得那晚的事有幕后主使?当时连漪只是和宫廷画师,毁了她有什么严重的影响?那个侍卫事后虽然自尽了,可万一他只是怕受罚呢?他的家人也在长安生活的好好的,似乎也没有被威胁的样子。”
死无对证,一切都像是情理之中,可顾阙就是觉得一切都太巧合了。
一直没说话的郑承昱终于忍不住了,烦躁地拉开他们:“别管连漪了,我们明天去游园!”
顾阙看了他一眼,转头问李昶:“他受什么刺激了?”
李昶不以为意道:“哦,好像是南大人给持盈相了一门亲事,在梅园设了一场小宴。”
顾阙正要开口,郑承昱就瞪了过来:“是兄弟就别说不去的话!必须去!我倒是要去看看跟持盈相亲的男人长什么三头六臂。”
顾阙难得听话地闭上了嘴。
第56章 相亲
长安的冬天,就数梅园的梅花开得最鲜艳欲滴,品种繁多,颜色各异,贵族们常常会在此设宴赏梅,自从南大人通知持盈和淮南王世子必须见上一面后,持盈就将这场宴设在梅园,她不冲相亲,只冲梅花佐酒,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