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不知道清宁遇险的事,气顾阙一醒来想的就是清宁。
顾阙狠狠一怔,心绪被牵动,猛地咳了起来。
秦宓一急就要上去给他拍背,被郑承昱抢了先,又把她往外推了推:“秦宓,你该回去了,我们要说一点正事,你在不方便。”
“我不”
“宓儿,听话。”李昶严肃道。
秦宓不敢忤逆李昶,至少明面上不敢,低头哼了哼。
丰融适时上前:“秦小姐,先请回吧,等我家公子好些了,再招待小姐以谢小姐。”
秦宓见顾阙脸色不好,也不敢纠缠,痴痴地看着顾阙:“那我等你。”她依依不舍,三步两回头,顾阙却一眼都未瞧她。
送走了秦宓,郑承昱和李昶才送了一口气,转身看去,不由一愣。
顾阙坐在床上,身子板正看着门口的方向,深邃而沉缓,像是在等什么,不知是不是病中的缘故,他的目光看上去有些冷静的凄怆……
郑承昱弯腰插进他的视线切断他和门口的连接,很是吃惊:“你该不会是因为秦宓照顾了你几天就突然对她生了情,舍不得她走吧?”
“……”顾阙眸光回转,斜睨了他一眼看向李昶,声音压抑暗哑,“她怎么样?”
李昶提一口气道:“她没事。”
顾阙搁在被褥上的手指微微一跳,迟钝似的应了一声:“嗯。”声音低低沉沉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他半垂眸,忽然像是陷入了沉思,异常沉默,散着淡淡的低迷之感,这一点都不像那个握筹帷幄自信矜傲的顾阙。
秦宓那番话忽然跳进脑海里,“她一次没来看过你”,尖锐又刺耳,顾阙忽然抓住被褥,指关节渐渐泛白,心底泛起隐隐的钝痛。
像是被抛弃,受尽了委屈。郑承昱蓦地一愣,连忙摇头,这一定是他的错觉,顾阙绝不会因为清宁没来看他就意志消沉,毕竟好歹他这次为了清宁差点丢了性命,她没看他,他有些失落是应该的,若是换了他为了持盈差点丢了性命,持盈不来看他,他立刻就得去掀了持盈闺房的屋顶。
不知沉默了多久,李昶转移了话题:“刺杀你们的幕后主使,你有头绪吗?”
顾阙拧眉,沉声道:“没有。”
郑承昱恼怒道:“敢在长安对清宁郡主动手的,十根手指数得过来!”
李昶不以为然:“那倒未必,各路藩王世子陆续进京,谁知道那些人捻了什么坏。”
两人沉思一会,看向顾阙,见顾阙面色阴沉若有所思,便问:“在想什么?”
顾阙道:“那个后至的杀手,他和前一批要毁了泱泱的杀手应该不是同一伙,他跟我动手的招数,似曾相识。”
两人顿时大惊:“是你认识的人?谁?知道他是谁,就能顺藤摸瓜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好一会,顾阙才低沉道:“摸不准。”
郑承昱仍旧心有余悸:“幸好这次是你发现了水叔倒在车房的犄角旮旯里,才能意识到事情不对,否则后果堪忧。”
顾阙想到若是他没有及时出现,清宁的遭遇,他蓦地背上惊出一层冷汗,牵动了心绪,重重吐纳一息,背脊也弯了。
李昶给他端来一杯热茶:“好端端的你怎么会去温府的车房?”
顾阙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才慢慢道:“没什么。”那日人多口杂,他只是想找个机会和清宁单独解释玉牌的事。
李昶也只是好奇随口一问,也不深究,又正色道:“昨天有人来刺杀你,不知道是哪波人马,被燕度直接杀了,看来他因为没有护好你很是自责。”
顾阙淡淡道:“这件事怪不得他。”是他自己支开了燕度和丰融,他看向李昶,平静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起伏,“郡主没事吧?”
“她没事。”郑承昱道,“因为你被刺杀的缘故,皇上大怒,我故意多说了几句,最近长安的安防加强了,皇上也特意加强了永安府的防卫。”
杀手这事,死的死,逃的逃,没了线索,一朝一夕也查不出来,郑承昱和李昶坐了会就回去了,顾阙又看着门口怔怔坐了半天,期间老范端着药来了,他喝了药,问道:“最近府里都有哪些人来过?”
老范道:“皇上派了重翡总管亲自来探望过你,你这病不适合探视,昱少就下了令不让人来。”
顾阙眉头一皱,所以她没来,是因为这个命令?
“把这个令撤了吧。”顾阙放下药碗,语声淡淡。
老范挑眉,瞬间明白:“好吧。”
这时丰融走了进来:“公子,连姑娘在院外想见你。”
顾阙没说什么,直接躺下了,丰融一愣,无奈说了一声:“我明白了。”
自从顾阙醒了,郑承昱又不经意透露能去探望了,长安各府家主都陆续上门探望,那些品阶不够登门的,也都送上了厚礼以此露个名姓好将来攀附,就连太子殿下和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