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阙在夜色中离开扶摇宫,和郑承昱汇合,崔雁时也赶了过来,一看到顾阙就生了怒意,上来揪住了顾阙的衣襟:“你做了什么!”
郑承昱吓了好大一跳,连忙扯开他:“别冲动,顾阙不是那种人。”
顾阙冷笑一声,没有理会崔雁时的怒火,他现在最烦见到崔雁时,转头对郑承昱道:“人都找来了?”
郑承昱道:“嗯,但是那两个宫婢都说是奉了太子之命,才给泱泱下药,又想摆脱嫌疑所以给自己也下了药。”
崔雁时冷哼:“胡扯。”
郑承昱讶然地看了崔雁时一眼,原来他也不是不会生气啊,也是,事关清宁和他的表兄。
“我严刑逼供了,打得只剩最后一口气了,还是咬死了太子。”
顾阙语声极冷:“看来是签了死契,问不出什么了,这件事为了泱泱的清誉,也不能大张旗鼓地查。”
郑承昱愤然:“难道就这么算了?”
几人沉默,崔雁时道:“这件事若是冲着太子去的,不过就是那点事,储君之位,二皇子和三皇子,拥趸二皇子和三皇子的那些大臣,将郡主扯进来,如此毁了清白,既能毁了太子和温家的婚事,也能轻而易举惹怒皇上,太子之位便岌岌可危。”
顾阙看着他,嗓音微凉:“只怕还有崔家。”
崔雁时骤然生了怒意。
郑承昱见他二人剑拔弩张,连忙插了进去:“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都回吧,这件事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好在泱泱没吃亏。”
没吃亏吗?顾阙脑海中浮现清宁脖颈处的红痕,周身突然散发着冰冷的火焰,转身就走了。
郑承昱一愣一愣的:“他怎么突然发火了?”
心腹走进书房时,二皇子观其神色,了然:“失败了?”
“是,太子自伤忍住了,郡主被顾阙救走了送回了扶摇宫,郑承昱把我们的人抓了起来严刑拷打,不过她们咬死了是太子,现在人已经没了。”
二皇子笑了几声:“看来我们的太子殿下当真是痴情种啊,都这样了,还怕伤了泱泱,顾阙,我还是低估他了。”他沉思片刻,“顾家家主已经在进京的路上了吧?”
心腹点头:“是。”
二皇子叹息:“顾家如今掌握着幽州三十万兵马,顾阙虽是顾家弃子,但这次父皇让顾家进京估计是生了想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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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持盈是被清宁的尖叫声吓醒的,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散着头发裹着斗篷就跑去了隔壁房间,一推开门,就看到丹若和梨霜坐在床边安慰瑟瑟发抖清宁。
“怎么了?”持盈跑过去紧张地问。
丹若还在安抚:“郡主,没事,什么都没有发生,是顾大人送你回来的。”
清宁整个人失了魂,脸色惨白,颤颤问:“真的没发生?”她明明记得太子哥哥压着她,亲了她,她好像也亲了太子哥哥,就是亲的时候脑子是迷糊的,人也看不清。
梨霜道:“真的真的,顾大人让范先生给你扎了针,解了毒,太子殿下为了不伤害你,伤害自己控制了。”
持盈昨晚生着郑承昱的气回来听说清宁睡下了,就没有多想回了房间自己郁闷,此时正是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
清宁抬头看向持盈,小嘴一扁,两眼汪汪,突然抱住了持盈大哭了一场:“持盈,太可怕了……”
几个人伺候清宁沐浴,清宁看着换下来的衣服嚷道:“快去烧了快去烧了!”一想到衣服上有羞耻的痕迹,她恨不得一头栽进温水里再也不出来。
“好好好,我这就去!”梨霜立刻捧着衣服出去了。
持盈也渐渐从丹若那里了解了大概情况,怒不可遏:“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这么下作,我非扒了他的皮!”
清宁郁闷极了,她怎么就亲了太子哥哥呢!以后她再也没脸见太子哥哥了!
太子估计也是这样想的,一早太医向皇上禀明太医受了风寒一事,提出要回京休养,皇上去探望了一番,见太子昏昏沉沉的,便准允了,皇后不放心,就打算跟着太子一起回京。
崔雁时得了护送的差事,要跟着一起回京,所以特意来跟清宁辞行。
清宁经过丹若的肯定没出事,又被疏导了情绪,本身也不是苦大仇深的性子,很快转圜了过来,见到崔雁时时仍旧笑意盎然,崔雁时放了心,坐下来喝了一杯茶。
“太子哥哥没事吧?”清宁问道,她记得李夙好像也受了伤,她虽然暂时不想见李夙,但不妨碍她关心他。
崔雁时有些意外:“你不恨他?”
“不恨啊,他也是被算计了嘛,而且也没出事,该死的是那些下药的人,太龌龊了!”清宁气鼓鼓道,但若是出了事,她也会恨太子的吧。
她将脸颊鼓得满满的,还是那样朝气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受昨晚的影响,崔雁时放了心,他低头喝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