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阙沉稳的声音传来:“永安府。”
“哦,诶!”郑承昱喊了一声,欲言又止。
李昶见顾阙飒爽地跨上马背策马离开,转头问郑承昱:“你刚刚想说什么?”
“哦,我想告诉他他可能要吃闭门羹。”
“那你怎么又不说了?”
郑承昱嘿嘿一笑:“我还没见顾阙吃过闭门羹,走!去瞧瞧!”
“我看你是自己被赶出来,也想让顾阙尝尝这种滋味吧?”
“好兄弟,有难同当嘛。”
郑承昱拉着李昶赶到永安府时,正看到府兵左右两列横着佩刀叉住了顾阙的去路,府兵看上去雄赳赳气昂昂的,镇压着眼底的怯意,说出的话都有些底气不足。
“还请顾大人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顾阙面不改色不动如山:“烦请再通报一声。”
郑承昱兴头上来冲上去,假模假式喊道:“放肆,没看到是谁吗?顾阙顾大人,还不去通传郡主?”
“”顾阙偏头看了他一眼。
府兵道:“郡主下了命令,顾大人来了,不必通传,不见。”
顾阙冷峻的脸色有些难看。
郑承昱火上浇油:“你们确定郡主说的顾大人是眼前这位顾大人?”
府兵道:“是,就是顾阙,顾大人,郡主说得很明白,不见。”
郑承昱心里平衡了,一扫被赶出永安府的窘态顿时意气风发起来,安慰顾阙:“没事,我也被赶出来。”
顾阙不太领情地拂开他的手,脸色不善。
适时一阵马蹄声传来,众人回头,就看到崔雁时利落地下了马,看到顾阙几人有些意外,继而淡淡一笑:“诸位也在,怎么站在门口?”
郑承昱撩了下袖襕故作潇洒:“哦,我们正要离开。”
崔雁时笑了一下,施施然走过去,府兵一见,立刻移开佩刀,谄媚地笑了起来:“崔大人来了,快请进。”
郑承昱嚷了起来:“他来了怎么不用通传?”
府兵道:“这是郡主的命令,崔大人来了,可以先进。”
崔雁时再度优雅地朝顾阙几人颔首一笑,怡然进了府。
顾阙紧绷的脸下颚线的线条极其冷峻凛冽。
郑承昱握紧了拳:“真是欠揍的笑啊。”
顾阙面无表情冷冷道:“是挺欠揍的。”
“”李昶不确定问道,“你是在说冷笑话吗?”
顾阙转身离开,郑承昱看着他的背影仍旧高大瑰伟,还挺佩服的,这种时候还不狼狈,跟了上去,却见他没有骑马,转而走进了一条巷子。
李昶反应过来,惊诧道:“你不会要翻墙吧?”
顾阙淡淡回应:“有问题吗?”
郑承昱咋舌:“真想让那群古板的言官老头看看你这幅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好参你一本。”
李婵按住他:“永安府守卫森严不亚于皇宫,你确定?被抓到你这沉稳内敛的形象可就毁于一旦了。”皇上为了清宁的安全问题,这次她回京独居永安府,特意给永安府加固了防卫,皆是一等一的好手。
谁知顾阙不以为然:“这个时辰,正是守卫换防的时候。”
郑承昱瞠目结舌:“这你都知道?你不会连永安府的楼台布局都一清二楚吧?”
顾阙没有回答,看他的神情,李昶和郑承昱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了。他办差回京那晚,就已经研究过永安府的防卫,还给皇上提了守卫的意见,自然对永安府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郑承昱笑得不怀好意:“你这么急着进去,该不会是怕泱泱被崔雁时抢走吧?”
顾阙目色微变,故作冷淡地一笑:“我奉皇命照拂她,今日她因连漪受了惊吓,我理应去探望一番。”
“哦。”郑承昱将这个字音拖得老长,话音还未落,顾阙已经一跃而起,利落翻过了高墙,消失在眼前。
因清宁今日受了惊吓,所以崔雁时特意去买了繁锦楼的四色蜜饯给她甜甜压惊,见持盈也在,天色也渐晚,他也没有多留,坐下喝了一杯茶,就离开了。
持盈捏了一颗蜜饯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道:“崔二哥真是温柔又细心啊,模样又那样俊美,可是拢尽长安半边女郎的心啊。”
清宁道:“我怎么记得是全长安?”
持盈撇嘴:“这不是如今被顾阙占了一半嘛。”
清宁刚想说“没眼光”,一想到从前的自己,便生生压了下去,骂了她们岂不是也骂了自己,所以她只是轻轻“切”了一声。
持盈兴冲冲拿过今日太后派人送来的画册:“这些都是生辰宴后筛选过的贵公子,太后让你再挑挑,我帮你看了,这挑来挑去,还是崔二哥最出挑,无人能出其右。而且这次温泉行宫之行,崔二哥也会去,你们正好培养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