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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那怎么郡主又打了秦小姐?”

    顾阙不动声色地看了贵妃一眼,寒意涔涔。

    连漪便道:“后来郡主来了,和秦小姐不知因何吵了起来,然后就奴婢也没有看清是谁先动的手。”

    “你!”贵妃狠狠剜了她一眼,又眼泪汪汪看向皇上,“皇上,不管是谁先动的手,宓儿伤得更重啊,必须要罚郡主!”

    皇上被贵妃吵得闹心,还得安抚两句,最后看向顾阙:“顾爱卿,此事你怎么看?”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了顾阙。

    一时间西殿里的当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纷纷看向顾阙。

    顾阙先是抬手作揖,再不疾不徐从容道:“既然此事连画师乃无辜受害,便放了她,再由秦小姐出面赔她一条手串,”话音刚落,便听到清宁笑一声,顾阙语声微顿,看过去,清宁已经冷冷与他错开目光,他微愣一瞬。

    皇上也听到了,故作责备沉声:“你还敢笑?”

    清宁立刻扁嘴眼里蓄起了泪作可怜巴巴相。

    顾阙调整情绪才道:“至于郡主和秦小姐,先犯口舌再动手,皆有失仪失德,不如就罚二人在明思堂抄写女则,亲力亲为,抄完即止。”

    女则最起码有几万字。

    “我不抄!”清宁赌气嚷道,凶巴巴地瞪着顾阙,他凭什么!时至今日还要来罚她!

    顾阙垂眸,无动于衷。

    贵妃本就觉得这么罚便宜了清宁,谁知她自己撞了上来,立即道:“皇上,您看郡主还不知悔改,不如罚跪三天”

    清宁接口:“我罚跪!”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顾阙倏地抬头看着清宁脸上的倔强,眉心紧蹙,下颚紧绷,她宁愿罚跪,也不愿罚抄,是还在跟他置气?

    “皇上,您看,郡主都”

    皇上及时打断了贵妃的话:“够了,就依顾爱卿的意思!那个画师,你下去吧,让太医给她瞧瞧。”他嘱咐重翡,又看向清宁和秦宓,“你们两个去明思堂罚抄!亲力亲为!”最后看向顾阙,“由顾爱卿监工,谁都不许帮她们!好好抄!”

    众人战战兢兢称是,皇上又看向秦宓,丢下一句“把指甲剪了”,转身离开。

    贵妃暗暗咬牙,皇上分明是心疼偏心清宁这个小蹄子!这个顾阙,年纪轻轻,就如此会揣摩圣意!

    众人起身恭送,只有清宁依旧坐着,顾阙看过去,清宁正怨恨气恼地瞪着他,他目光微顿。

    **

    明思堂。

    清宁和秦宓谁也看不惯谁,各用了一个房间,丹若梨霜研墨铺纸,再把女则翻开架在书架上摆好,一切就绪,紫毫笔沾了墨汁递到清宁手上,清宁看了眼笔,愤愤扔了出去。

    刚好掉在顾阙脚边,溅出来的墨汁脏污了顾阙银白暗纹的鞋边,顾阙没在意,弯腰捡了起来,走过去搁在笔架上,重新拿了一支沾上墨汁递到清宁手边。

    清宁愤怒地盯着他,没有拿,顾阙也就看着她,两人对峙半晌,终是清宁定力不足,闭了回眼,冷笑一声,嘲讽道:“顾大人好胆识啊,偏心都偏到圣前了。”

    顾阙没有反驳,因为他的确有私心。

    他的沉默,让清宁怒上心头:“这件事因连漪挑衅秦宓而起,秦宓对你一往情深,嫉妒你送连漪手串所以发难,我是被无辜牵累,你舍不得连漪受罚,将她摘了出去,秦宓被罚是她活该,凭什么罚我?我不抄!”

    顾阙恍然,这两日缠绕在心头的阴霾因清宁这一点小情绪烟消云散了,唇角溅起一点笑意:“把连漪摘出去的是她自己和秦小姐,所以,你以为我是偏心连漪,而因此生气?”

    嗯?清宁愣了一下,气恼道:“顾大人偏心连漪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为何要生气?但是,这件事我才是受害者,我非常无辜,我是被殃及的池鱼!我不抄!我要回去了!”她气昂昂地站了起来。

    顾阙仍旧坐着,不紧不慢道:“君无戏言。”

    清宁倨傲扬眉:“那又如何,皇帝舅舅哪回对我真的君无戏言了?”

    “皇上是舍不得郡主,可贵妃却不会轻易放过郡主,现在郡主若是走出去,贵妃就会在皇上耳边吹枕头风。”

    清宁哼了一声:“我会怕她吗?随她去吹好了,大不了就是罚跪!”说完,她就要往外走。

    身后传来顾阙幽沉冷冽的声音。

    “郡主急着回去,是不想罚抄,还是心有挂碍?”那声音听上去像是隐忍着不悦,压抑极了。

    清宁没听懂,转过身去,顾阙缓缓起身,颀长的身子轩然转身,眸光凝注她,如古井无波沁着寒意,清宁觉得荒唐,他生什么气?

    “什么心有挂碍?”清宁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顾阙有些冷漠:“郡主急着回去,难道不是急着赴黎编修的约?”

    清宁愕然一瞬,她都忘了今晚和黎近有约,不禁皱眉:“你怎么”“知道”两个字被她咽进了肚子,嫣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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