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掩住眼角委屈巴巴地抽噎。“秦小姐的指甲又尖又长,挠的我当场就出血了,我疼得受不了才不小心打了她”
“你胡说!分明是你先打了我!她们都能作证!”
皇上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宫婢,那些宫婢全都低着头,慌忙解释自己压根没看清是谁先动的手,当然没看清,一个是清宁郡主,一个秦三小姐,她们谁都得罪不起。
秦宓气得又要发作,皇上震喝一声:“还没闹够!”
瞬间安静了。清宁捂住半边脸偷偷对秦宓做了个鬼脸,秦宓气得差点昏厥。
转眼对上顾阙凝注的目光,清宁心虚的连忙又捂住脸对着皇上嘤嘤了两声。
“宣太医!”皇上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清宁一眼,清宁低头悄悄吐舌。
皇上将两人带回了紫宸殿。
清宁和秦宓坐在西殿的两边,两个太医分别给两人治伤,像是比赛较劲似的,两人时不时喊疼哼唧,看谁喊的更大声。
皇上坐在殿中冷哼道:“疼都忍着!”
顾阙站在两人中间,偏向清宁,看着清宁“嘶”的一声,缩了一下手,他攥紧了手没忍住往前一步,终是克制住,拧眉沉声:“还请轻些。”
太医应声:“是。”
清宁不领情地抬眼瞥了他一眼。
秦宓哽住声息,剜了清宁一眼,转眼看向顾阙,眼泪汪汪:“顾大人,我好疼”
顾阙板正肃冷,道:“上药是会疼,请秦小姐忍耐。”
忽然一道娇弱的哭声传了进来,“宓儿。”贵妃拖曳着裙摆飞奔进来,带起一片香气。
“姨母”看到为自己做主的人来了,秦宓立刻又哭了出来。
“我的宓儿,天呐,你的脸怎么伤了?”说着她瞬间转身看向皇上,一双含情目泪珠悬在了眼睫上,委屈地咬唇,似有千言万语难以开口。
皇上蓦地心疼,贵妃又飞奔过去,伏跪在皇上膝边,娇花啼泪:“皇上,您要为宓儿做主啊,女儿家最重要的就是脸了,郡主再怎么生气,怎么能打宓儿的脸呢,哪有将臣妾放在眼里,将秦家放在眼里,皇上”她娇娇摇撼皇上的腿。
皇上忙是心疼地扶起她:“先坐下,这件事朕会处理。”
“皇上定要狠狠处罚郡主,郡主太没有分寸了,宓儿还知道顾得体面没有伤了郡主的脸”
清宁连忙截断贵妃的话:“那是她笨,没有我灵巧,不然我的脸上可得十条血痕了!”
皇上低低沉喝:“住口。”
清宁抿紧了唇,哼了一声转过脸去。
虽然皇上吼了清宁,但贵妃如何看不出皇上的偏心,她本就不满皇上太过宠爱清宁,今天非要皇上办了清宁,柔弱纤细的手握住皇上的手:“皇上,您看,郡主丝毫没有悔意,今日您若是不罚她,今后臣妾没脸见人了,而且,郡主已经及笄,再这么骄纵,疏于管教,岂不是坏了郡主的名声,如何还能嫁得如意郎君。”
这句话陡然说到了皇上的心坎里,他偏头看了眼清宁,刚好抓到清宁朝贵妃做鬼脸,他眼睛一瞪,沉声道:“是该管教了。”
“皇帝舅舅!”
适时,御前总管重翡垂首躬身疾步走了进来,跪在皇上面前禀告:“启禀皇上,顾大人让奴才去查了事情始末,奴才已经将此次事件症结的画师带来了。”
皇上赞赏了看了顾阙一眼,道:“带上来。”
顾阙没想到会是连漪,眼中微惊,这一抹惊色恰好落进连漪眼底,她垂眸绞紧了手指,方才在清晖园,他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满眼只有清宁!
就连她脸上的伤,手上的伤,他都没有在意!
重翡立到皇上身侧指点连漪:“你来说。”
连漪跪在地上恭敬道:“启禀皇上,秦小姐看中了奴婢的手串,想要把玩,这是奴婢赞了两个月的月钱买的手串,是奴婢糊涂,一时不舍挣扎了一下,手串断了,弹了秦小姐的手,秦小姐才动了怒”
“你胡说!”秦宓叫嚷,“那手串分明是”她蓦地戛然而止。
“是什么?”皇上凝过去。
秦宓低下头,闷声道:“是臣女看中了她的手串。”
清宁看了眼秦宓,还不算笨,打架已然惹了皇上大怒,再说自己是因为争风吃醋殴打画师,那可就是雪上加霜了,她又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连漪,一时不知她现在说的是真的还是在清晖园说的是真的。
若是此时说的是真的,那在清晖园,她就是故意激怒秦宓,为什么?
皇上怒道:“混账!你贵为贵女,竟然为了一个画师的手串徒惹事端!哪还有一点贵女的样子!”
贵妃见状,连忙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