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宁咬着糖渍青梅,幽幽道:“顾阙的。”
持盈一愣,抬眼去看清宁的脸色,迟疑问道:“你当真不选他了?”
清宁立刻坐直了身子叉腰,重重道:“我选猫选狗,也不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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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承昱将一张叠得齐整的宣纸扔到顾阙书案上时,正好盖住了他要书写的奏折,他笔尖停顿微提,抬眼看过去:“何物?”
郑承昱挑眉,眼底泄出一丝促狭:“打开看看。”
顾阙搁笔,铺展开,微愣,竟是他的画像,宣纸的一边呈锯齿型,像是从什么上面撕下来的,他问郑承昱:“哪儿来的?”
郑承昱看好戏地看了他一眼:“一本画册上撕下来的。”
顾阙觉得无聊,重新叠回,扔在了一边,不再多言。
“你怎么不问问是什么画册?”
顾阙不予理会,继续提笔。
郑承昱清了清嗓子:“清宁郡主选夫宴的画册。”
笔尖骤然一顿,顾阙凝在奏本上的目光一滞,半晌,掀眼看向郑承昱,眸底还算平静,落在奏本上的笔尖却已经晕染出一个墨点,逐渐放大。
“她撕的?”顾阙的声音很低很轻,喉间却漫上一股酸涩,他搁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郑承昱抬了下下巴:“不然呢,旁人敢撕清宁郡主的东西吗?”
顾阙眼底凝了一层冰霜,凉凉道:“看来是丹青阁的人失职了,郡主的画册毁了,没有再重新送一本过去,也该整顿了。”
“”郑承昱呆呆看了他半晌,慢慢拍了拍手掌,似是无语,又似是夸赞。
第39章 挑拨
最近丹青阁又忙了起来,原先给清宁郡主画的画册,本来已经完工交差了,突然又接了上头的命令,说是要重新画一本,再制定成册,好不容易偷了闲的画师们怨声载道,纷纷提笔。
有画师揉了揉酸疼的肩膀,疑惑道:“难不成是哪位贵公子对自己的画像不满意,所以故意要重新定制,好重新画过?”
“不对吧,若是如此,也该让我们重新入府对着人画才对,怎么却让我们对着原先的画稿画?”
其中一个有资历的女画师眼珠子一转,神秘道:“都别猜了,我有个好姐妹的好姐妹在凝香宫当差,听说是郡主毁了画册里的一幅画像,所以才要重新定制。”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震惊又八卦:“谁?郡主毁了谁的?那人惹郡主讨厌了?”
安静画画的连漪莫名心头一跳,不知为何,她立刻想到了顾阙,她几乎能断定清宁毁掉的画像就是顾阙,意气顿时盈满了心尖,她的眼睛都亮了一瞬。
“那这么说,让我们重新绘制,就是被毁的那位贵公子的意思了?好想知道是谁”
一头冰水兜头浇了下来,将连漪心尖的意气浇的荡然无存,她握紧了画笔,嫉妒灼烧着她。
几人正七嘴八舌,掌事太监走了进来:“抓紧着画,别偷懒,画好了还得去印刷,别耽误了郡主的正事。”
“印刷?怎么还是要印刷几本吗?”
掌事太监带着连漪捧着画册走进凝香宫时,他突然闹了肚子,生怕在贵人面前失仪,慌忙交代了连漪:“连漪姑娘劳烦你了。”
连漪领了命,进了凝香宫,她是唯一一个进了凝香宫没有俯首低眉的宫婢女官,昂首直背被院子里的宫婢拦住了去路。
凝香宫的宫婢比她更骄傲,扬着下巴问她:“哪个宫里的?不懂规矩?还不退下去等郡主召见,直愣愣往哪儿走呢?”
连漪道:“丹青阁画师连漪,奉命来给郡主送画册。”
宫婢哼了一声:“一个画师,站在这等着。”她眼角一飞,转身朝殿里走去,走到一半,想起什么,转身朝外头看了一眼,想起来了,她就说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丹若正帮清宁梳妆,一听到连漪的名字,眼睛一瞪:“连漪?她还敢到郡主跟前来?”
梨霜放下花树步摇簪:“我去把她赶走。”
清宁却道:“让她等着。”
宫婢见郡主不悦,讨好地附和:“这个连漪确实嚣张,大概是有顾大人撑腰,后宫好些掌事都给她几分颜面。”
清宁冷哼一声:“尚书省的权柄确实大,手都能伸到后宫来了。”
宫婢一听,讨好郡主是一回事,但非议重臣她可不敢,慌忙解释:“刚进宫那会连漪受了欺负还是顾大人出的面护下了她,大家这才知道原来连漪是顾大人的人,那些掌事也就忌惮着了。”
“是吗。”清宁淡淡一笑,看着刚刚簪上的缠叶牡丹怎么看都不顺眼,便扯了下来,“换一个。”
因着清宁性子活泼,凝香宫的宫婢也比别的宫殿里的人不受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