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萧令公出手了。”老范道,“只处置了连文樵却没有为难傅氏,为的就是留着傅氏发难折磨连姑娘。”自己却片叶不沾身,令公真是好手段啊。
顾阙不置可否,半晌道:“先去连家。”
连家的门大开着,傅氏尖酸刻薄的怒骂不时传出来,顾阙走进去时,正看到徐众诚张开双臂护在连漪身前,连漪额头缠着绷带,伤口已经渗出血,坐在那都摇摇欲坠的模样,徐众诚想阻止傅氏却不敢动手,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傅氏气不过抄起一旁的花瓶就要砸下去。
“住手!”
顾阙冷喝一声,堂中静了下来,老范走过去拿过傅氏手里的花瓶,傅氏对上顾阙冰冷的目光,双腿一软,强撑着过去求他。
“顾公子,您帮帮忙,求郡主手下留情吧!饶了我家文樵,他一个文弱书生,怎么受得住阴冷潮湿的监牢啊!”她大哭起来。
顾阙拧眉道:“这件事与郡主无关。”
连漪看着他的目光瞬间一暗,指尖掐进了手心,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护着清宁!
徐众诚恼怒道:“不是郡主还有谁!她恨你救了连漪没救她,就公报私仇!她素来是骄纵恣意惯了的,什么做不出来!”
顾阙看着他的目光透着寒意,语声极冷:“徐众诚!”
“怎么?她做出这样的事,还不许人说?你看看她把连漪欺负成什么样了?你看看!”他站到连漪身边,既心疼又恼火,“她郡主只是天之骄女,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老范木讷道:“这不是连嫂子砸的吗?”
傅氏脸色一白,徐众诚强词夺理:“若不是她把连大哥关进去,连嫂子会气急败坏吗?始作俑者就是清宁郡主!”
“别急,别急,我来瞧瞧。”老范走过去解开连漪的绷带。
连漪虚弱地笑了一下,温柔而凄怆:“我不怪郡主,她生气是应该的。”
顾阙没说话,只是让她多休息,留下老范便离开了,徐众诚追了出去。
连漪面上含着笑,压根却要咬碎了,那日他明明选择救了自己!为何还是这么冷淡!这一刻,她恨不得狱卒将她的哥哥活活折磨致死,这样,至少她能有很多机会去离间他们!
她回到房间,一眼看到床柜上摆满的各种奇珍异宝,全是郑承昱送她的,前段时间郑承昱突然对她大献殷勤,她不是看不懂他的意思,心里泛着冷意,看着他表演,既如此,那她就陪他演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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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宁的身子大好了,持盈便说要带她出去散散心:“你这几日闷在府里人都要快要发霉了,我们去逛逛街,吃好吃的,买好玩的!”
“主意不错!”清宁嘻嘻一笑,好像前两日和顾阙吵架的事当真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六哥和阿昱呢?”
“谁知道他们呢!他们后天就要回京了,大概又去哪儿玩了,不管他们,我们走。”
萧行俭不会因为一次意外就限制女儿的自由和快乐,但是冷寂冷二爷也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清宁就是了,那么粗犷的男人大喇喇往珠光宝气门店里一站,吓得进出的姑娘都绕着他走。
掌柜的虽有怨言,却也不敢多言,只能陪笑倒茶,让人将店里新出的首饰全都摆出来给郡主和南七小姐挑选,丹若梨霜和银筑绿苔四个丫头拿着那些首饰往自己主子头上试戴,不亦乐乎。
忽然对面厢房里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一阵哭声,满堂的客人都看了过去,门突然开了,里头冲出来一人,直接冲向了清宁她们的厢房。
清宁还未看清来人,人已经被冷寂死死扼住了脖颈:“大胆!”
待看清是何人,清宁讶异即逝,冷冷喊了声:“冷二叔,放了她。”
连漪泪流满面“噗通”一下跪在了清宁面前,“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郡主求您放了我!”
清宁和持盈互看一眼,皆是莫名,再转眼,就看到郑承昱潇洒地从那间厢房大步走来,意外挑眉:“你们也在啊。”
持盈唬地站了起来,瞪着郑承昱:“你在这做什么?怎么和她在一起?”
郑承昱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连漪,理直气壮:“哦,我看上她了,准备带她一起回京。”
“你看上她了!”持盈蓦地尖叫。
郑承昱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持盈立刻反应了过来,施施然坐了下来,朝连漪盈盈一笑:“连姑娘好福气啊,昱少可是长安第一大少,郑家家世显赫无比,你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清宁看着郑承昱和持盈眉来眼去,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连漪的手却已经攀上了她的裙摆,声泪俱下,极度的恐慌不安。
“不,郡主,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和顾公子走得太近,不该让顾公子救我,我哥哥已经被革了职抓进牢里了,我不想嫁人,求您帮我跟昱少说说,他最听您的话了,您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要跟他走。”
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