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到萧府时,小郡主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只平安符,牵着虚弱的笑容,郑重交到公子手里,轻轻说着:“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公子当时愣了许久,最终极为压抑的声音说了句:“迷信。”
小郡主不在意地嘻嘻一笑,苍白的脸洇出樱花红来,满心满眼都是公子,即使在病中眼中的神采都像是永不落的朝阳。
明亮的光落进一片晦暗,老范看到有湿润顺着红绳滴落,他大惊失色,疾步过去,掰开顾阙的手,黄色的平安符已经被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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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落霞山蒙上了一层灰蒙,寒风飕飕,乌云悠荡,阴惨而沉闷,四面空旷,一览无余。
“夏侯烈!你混蛋!你赶紧放了我!我爹爹不会放过你的!皇帝舅舅也会把你大卸八块!”清宁被吊在悬崖边,悬空的身子低头就是被云雾遮掩看不到底的深渊,寒风呼啸,她的身子都像在荡秋千,蓦地闭上眼尖叫。
夏侯烈扛着寒刀,变态地笑着:“小郡主身娇肉贵,可别挣扎,不然那白皙软嫩的手腕可就磨出血了。”
清宁大喊命令:“你快放我下来,我手疼!”她从小到大巴掌都没挨过,戒尺也没受过,哪里受得了这种极具侮辱性的折磨和疼痛,顿时气血上涌,恨不得把夏侯烈千刀万剐。
这张脸即便说着命令威胁的话,都叫人心猿意马,何况是这样姿势,实在让人联想一些为所欲为的欲态,夏侯烈不是正人君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清宁羞愤:“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她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滴水未尽,这会用力大喊,猛地一阵眩晕。
夏侯烈道:“省省力气吧,别待会没力气求救,学学连姑娘,瞧人家我见犹怜的模样,万一待会你的谨辞哥哥一心疼选了她怎么办?”
“你胡说!”
清宁用尽力气去喊,一阵耳鸣,迷糊中她听到有人急切地呐喊。
“泱泱!”
“郡主!”
清宁睁眼看去,就看到她此生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朝她奔来,猛地眼眶一热,哭着喊了出来:“爹爹!谨辞哥哥!救我!”
不止他们,还有李昶郑承昱持盈,公孙冷寂,身后还跟着一队府兵,所有人都焦急担忧地看着她,居然还有徐众诚和连文樵傅氏?
顾阙的压抑焦灼的目光从清宁被磨出血印的手腕移到了上方绳索上的剪子,他逼迫自己冷静看过去,连漪上方同样有一个剪子,两把剪子连着一条绳,绳头攥在夏侯烈手里,也就是说,只要夏侯烈一拉绳索,剪子就会立刻剪断吊着两人的绳子。
李昶也注意到了,沉重地喊了一声顾阙,公孙似是有了计较,重重按住了顾阙的肩膀。
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郑承昱一见泱泱被吊着,怒气上涌,破口大骂:“你他妈赶紧放了泱泱!否则我让你死无全尸!”
夏侯烈啼笑皆非:“我既绑了小郡主,难道还指望活着回去吗?”
萧行俭内心怒火如焚,面上却是力持冷静,温和对泱泱道:“泱泱别怕,爹爹在,没人敢伤你。”转而目向夏侯烈时,眼底已经迸出冰冷的杀意,“放了泱泱,我保你下半辈子无虞。”
夏侯烈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大笑了起来:“萧令公是在骗傻子呢,谁不知萧令公当年驰骋朝堂是何等的铁血狠厉,若是今日我放了小郡主,只怕下一刻就被你的人射成了筛子吧。”他长叹一声,低声道,“都别动,我们来玩个游戏。”
“什么玩意?”郑承昱难以置信气结。
夏侯烈指了指清宁又指了指连漪:“我可以放人,但只能放一个,至于放哪一个,”他手里的刀尖缓缓指向顾阙,慢条斯理开口,“顾阙,你来选。”
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顾阙,顾阙猛地攥紧了拳,眼神凌厉而阴郁,
“你有病吧!”郑承昱不懂他的动机,“你把她们抓起来就是为了让顾阙二选一?”
夏侯烈阴沉地得意:“选哪个都不好受吧,另一个都要因顾阙你而死,选了连漪,萧令公不会放过你,选了小郡主,天下百姓嘲讽你攀附权贵不顾无辜的唾沫星子也会淹死你!”
郑承昱恍然:“卑鄙!”话落他立刻转头看向顾阙,狠狠命令,“选泱泱!”
冷寂也冲了上来:“你只能选郡主!”
持盈抓住他的手臂:“你不会让泱泱失望吧!”
一直紧盯着连漪的徐众诚推开了持盈,郑重又愤怒地看着他:“当年你救了连漪,她就一直视你为唯一的救赎!她坚信你是能救她于水火的人,你别”
“你闭嘴!”郑承昱一拳挥了过去,徐众诚被打倒在地。
连文樵也被傅氏推了过来,傅氏焦急又贪婪地看着顾阙:“顾公子,你选郡主!连漪一条贱命怎么能比得上郡主,今日就算连漪死了,我们也不会怪你!”说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