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合玉笑呵呵地开口道:“方才祝娘子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相互通过姓名了,不过我着实没有想到两位娘子都这样的年轻,我虚长二位娘子十几岁,同坐一席,实在是我有些惭愧。”
提及年纪,孟竹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祝云早,这一次她的目光里少了一些困惑,多了几分欣赏,“祝娘子看上去似乎更为年轻,方才一进来的时候我就惊讶了一下。”
韦韵笑着介绍道:“三位之中的确是祝娘子年纪稍小一些,眼下还未到双十年华。”
祝云早立即客客气气道:“端午宴期间还请二位姐姐多加照拂了。”
崔、孟二人相视一笑,显然对祝云早这个谦虚的态度十分满意,而韦韵亦颇为赏识地看了祝云早一眼,显然对她的表现也十分满意。
祝云早见自己莫名成为了话题中心,赶快将话锋一转,同崔合玉道:“我听闻蜀地喜食辣,菜品口味多以辛香为主,烹饪技法包含炒、烧、煎、煸、蒸、拌等多种方式,不知是否如此?”
崔合玉没想到祝云早对蜀地的菜品口味和烹饪方式亦有研究,当即心生欢喜,“你说的不错,蜀地惯用花椒、茱萸和姜这三种食材,其中后两者在菜品中尤为常见。”
祝云早点了点头,赞同道:“蜀地气候潮湿,花椒、茱萸和姜这三种食材均有温中祛湿的效果,故而作为蜀地菜品中常见的调味十分合适。”
崔合玉一听此言,忍不住称赞道:“祝娘子博学多闻,没想到对我们蜀地的菜品竟也有颇多了解,莫不是从前曾去到过我们巴蜀一带?”
祝云早回以一笑,“我也只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并不曾去到过巴蜀一带,更不曾尝到过巴蜀菜品的美味,只是心中向往,便时常了解一二罢了。”
崔合玉是个爽快的性子,又难得在千里之外遇到这样懂蜀地菜品的人,于是当即开口相邀道:“无妨,他日你若有机会,务必到蜀地去看看,届时定要来寻我,我带你好好尝尝我们蜀地的美味佳肴!”
面对她的热情邀请,祝云早亦爽快地应了下来:“多谢崔娘子,倘若有朝一日得幸去往巴蜀一带,定要同你一叙。”
孟竹在一旁见两人交谈甚欢,而自己则一时间插不上什么话,不由得有些心急,故而嗔怪道:“崔娘子好生偏心,缘何不请小妹我也到蜀中游玩?”
崔合玉赶忙举盏赔罪道:“是我的疏忽,这便自罚一杯,给孟娘子赔罪,也请孟娘子得空来蜀中小叙,我必盛情款待。”
祝云早在崔合玉这里刷完好感度后,见孟竹如此说,便又礼貌性地提起了闽菜的特点,“我听闻闽菜口味相对偏清淡,尤其擅长烹饪山珍海味各种食材,以汤闻名遐迩,有‘一汤十变’的说法,不知是真是假?”
孟竹听她提起闽菜,这才换上一副笑脸,将闽菜的特点娓娓道来:“当然是真的了!汤是菜之魂,不同的调料可以熬出不同的汤头,相同的调料用量不同也会导致汤头的颜色、味道、口感不尽相同”
她正说着,一道鸡汤汆肉丸便端上桌来,于是她接着这道菜举例道:“譬如这到鸡汤汆肉丸,若是放在我们闽越一带,肉丸定然会换成海蚌、蛤蜊等食材,汤要用三茸汤打底,里面加入适量的鸡块、牛肉、猪蹄等食材,经过数个时辰的文火慢炖,待到反复荡清杂质后方能熬出一锅颜色清澈如水,味道却鲜醇浓重的精华来。”
祝云早虽然能说得上来闽菜的基本特点,但实际上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她压根都没去过闽越一带,更别说吃过这样一道汤头鲜美的“鸡汤汆海蚌”了。
此时经孟竹一描述,祝云早顿时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发出无声的尖叫与吵嚷,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高喊:我要吃鸡汤汆海蚌!
想象力太丰富这件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其实对于一个吃货来说,是一种莫大的痛苦,倘使脑补的内容不够丰富,祝云早现在也断然不会对孟竹描述的菜品如此神往。
她下意识舔了舔唇角,又问崔、孟二人道:“若是叫二位娘子各推荐三道巴蜀和闽越的菜式,二位会推荐什么?”
崔合玉不假思索地报出了三个菜名:“自然是冷吃兔、芋儿鸡和郫县鱼酱了。”
祝云早听得又是一阵心驰神往,从前去四川吃麻辣兔头的时候,那叫一个麻辣鲜香、骨酥肉烂,另外两道菜她虽没吃过,但从前也略有耳闻,鸡肉、芋头和鱼酱她没有一个不喜欢。
“记下了,我若是有朝一日去到巴蜀一带,定要先尝尝这三道菜!”
言罢她夹起一块炙羊肉,放入口中,边吃边将目光投向尚在犹豫的孟竹。
片刻之后,孟竹方开口回答祝云早方才的问题:“闽越美食诸多,若是仅凭我个人意见,我大概会推荐荔枝肉、姜母鸭以及红糟鱼这三道菜。”
荔枝肉和姜母鸭祝云早都吃过,但红糟鱼她还是第一次听,单凭名字这三个字,祝云早有些脑补不出来它的样子和味道,于是追问道:“前两道菜我略有耳闻,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