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之前,李邺先淡扫了他的武器一眼,随即开口道:“子午鸳鸯钺需以八卦掌为根基,结合刀法剑法灵活变换运用,不知这位小兄弟是否已然融会贯通?”
那少年冷觑他一眼,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扬声道:“是与不是一试便知!你出招吧!”
李邺闻言未动,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料这一个手势似乎莫名引得那少年心下多有不快之意。
只见其目色一沉,疾步飞身而上,迅速出手,使出了第一招——迎风穿袖。
这一招打过来,李邺虽面不改色,但眼里却多了一抹欣赏之色,只见他将手中树枝霍地往脚边一插,继而拂袖抬掌迎上,使的正是八卦掌中的另一式——扑面问心。
那少年手持子午鸳鸯钺,对,按理说对上一位赤手空拳的敌手,应当不输,但猛然见得此掌,他仍是不免心下一惊。
此时他内心已然产生了诸多疑问,面前此人究竟怎么回事,分明上一场他用的是一套“醉八仙”,怎么现下又改用自己这套“八卦掌”了?
一记迎风穿袖对上一记扑面问心,打得是尘土飞扬,这一番交手远比上一场看着激烈,引得在场众人都连连喝彩。
电光石火之际,掌风迎面袭来,力道竟半点不输手持兵器的白安,白安见状只得举钺格挡钩挂,不料李邺就像是提前猜到了他的下一个招式一般,一个扣步转身便擒住他的手腕。
两人手臂贴着手臂,肩膀贴着肩膀,一时间四目相对,白安瞳丸一缩,李邺却眯眼一笑,一推一放间便将百安整个人往圈外一带。
白安力气远不如李邺,故而一路向前踉跄,一时情势不妙,再向前半步只怕就要跌出圈外,他连忙急急刹住脚步,试图稳住身形,而待到他停下回看之时,地上已然被他掀起一片尘土。
“不错,下盘很稳,但发力位置不对,接下来你改成用腰部发力试试。”
这是李邺今天说出的第一句夸赞。
少年白安听到此话后,当即按照李邺所说,适当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进攻姿势。
方才那一交手,他便心知李邺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正所谓“听人劝吃饱饭”,今日的切磋本就不是为了取胜,而是为了学习和吸取经验,进而提升自我实力。
李邺见白安立即按照自己所言做出了调整,眼中欣赏之色不由得又更甚了一分,旋即抬手示意其,“再来!”
白安虽听取了李邺的指点,但毕竟少年心性正傲,棱角还没被世道磨平,故而也并未多说什么客套话,而是手持子午鸳鸯钺再度发起了进攻。
他这一次以腰为轴,以胯带臂、臂带腕、腕带手,下盘结合八卦掌的游身之术,短剑长用,打出了一招“狮滚旋劈掌”。
这一招打出去,他立时便察觉到了与以往用手臂发力时的不同,这个发现令他顿时眼前一亮。
而与此同时,李邺见他手中鸳鸯钺旋劈而来,当即提膝踮脚,云手翻腕,先以一记“抽身换影”避开了这一击,而后错步绕到白安的身后,一记“白猿献果”直奔白安的下颏处推了出去。
李邺这两招都可以放慢了速度,为的就是让白安看清楚自己的动作,若是他真的像李邺想象的那样聪慧明悟,那么定然会从李邺刚刚的招式与打法当中悟出一点心得,而这一点心得对于白安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次不小的进步了。
李邺的两掌托在白安下颏处停顿了一息,白安果然有所感悟,并且除此之外,他也清楚地感受到了李邺刻意放慢动作的用意所在。
他收势抱拳,恭恭敬敬地朝着李邺行了一礼,卸下傲气感激道:“多谢先生提点,我自愿认输。”
李邺云淡风轻收回手,理了理自己的袖子,似是不明白他所说的话一般笑了笑,“我只不过是信口胡诌了一句而已,算不上什么提点。”
“他日若有机会,必报先生此恩。”白安颇为感激地深望了李邺一眼,再施一礼后自行走出圈去。
众人本以为李邺不过是个任人宰割的白面书生,不出两场便得败下阵去,如今却见李邺不费吹灰之力连胜两场,一时间都来了兴致,纷纷踊跃上前发出切磋邀约。
李邺思来想去觉得这样一个一个地上来同自己切磋未免太慢了一些,于是索性提议道:“诸位何不三或五人自行组成一队,一并来试。”
众人知晓他身手不凡,却也不愿占他便宜,当即哄笑道:“此等以多欺少之事若是日后传扬出去,我等岂不颜面扫地?”
李邺亦笑道:“我亦并非单打独斗,眼下我方尚有祝女侠在此坐镇帮忙,诸位自然不算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