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荞这一番话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就是这个故事她可以给大家讲出来,但里面的内容真假难辨,即便有哪部分说错了,后续也不能再回过头来找她负责了。
“愿闻其详。”
“洗耳恭听。”
祝云早和李邺颇有默契地同时往前凑了凑。
见众人如此,白山荞便也不再推辞,边吃酥酪边讲,将所知道的关于万木山庄的消息完完整整地告诉给了几人。
虽然很多细枝末节处存在着一定的衔接问题,但这一番讲述下来,大致的故事内容几人也算是了解清楚了。
于是这个故事除了如坊间传闻之中的所说的那样,万木山庄的大小姐为了拒婚而亲手毒杀自己师兄之外,便又有了另外一个崭新的版本。
根据白山荞所说,万木山庄从前在宋老庄主手底下时,曾是拥有天下第一机关术的山庄,他膝下两名爱徒,一名是自己的亲儿子宋远山,也就是宋理理的父亲,而另一名则是他收养的孤儿,也就是现任的天机山庄庄主褚岳。
宋老庄主病逝之后,将万木山庄传给了自己的亲儿子宋远山,但宋远山其实并不喜欢钻研机关术,他更喜欢铸剑,于是他继承了万木山庄之后,便收了几位弟子,只教铸剑,不教机关,因而年深日久,天下第一机关术便成了绝学。
至于褚岳,他与宋远山的关系原本亲如兄弟,却在宋远山背离机关术之后,便选择自行下山,另立门户了,而所建立的也就是现在的天下第一机关山庄——天机山庄。
所以万木山庄的宋庄主和天机山庄的褚庄主从前其实是同门的师兄弟,两人虽在事业上分道扬镳,但私下里其实感情甚笃,还时常约上三五共友小聚。
而且当日在那秋蟹宴上,褚庄主和他的三位爱徒也在场,当然也包括那位名为褚扶风的弟子,只不过据说秋蟹宴刚吃到一半,这几人便先行离去了。
因此也有人怀疑是天机山庄的人投毒杀害了宋庄主的爱徒陆云,只不过官府在经过一番调查之后,并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和证据,故而便不了了之了。
除此之外,白山荞还说,据传言,那日参加秋蟹宴的不仅有万木山庄和天机山庄的人,还有几位声名显赫的江湖人士以及一位来自岭南的神秘女子。
这几人均为宋庄主的友人,不过这几位都是武林之中赫赫有名之人,要么精通刀法,要么精通剑术,想要取人性命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并且他们此前与陆云从未谋面,更无冤无仇,若说出手毒杀他,也实在是没什么道理。
总而言之,这件事的疑点就在于,一番排除下来,除了宋理理之外,其他人甚至没有任何的杀人动机,况且官府的人还在宋理理的房中搜出了一些疑似证据的东西。
但很多人又觉得此事另有玄机,毕竟凶手只要不蠢,就应该知道要在事发之后第一时间销毁证据。
听完这一番讲述,祝云早一行四人都沉默了半晌。
宋理理的失忆症状虽然已经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治愈,但因为受到了创伤性的刺激,所以最为关键的部分仍然没有想起来,而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况也成了眼下最大的难题之一。
见众人听完故事后都一言不发,白山荞心里难免多了几分慌张,她也不确定自己方才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更不确定自己从四处听来的零零散散的消息拼凑在一块,到底有几分是实情。
“那个你们”白山荞搓了搓手,观察着眼前几人的神色,谨慎道:“这些也是我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口口相传多半有添油加醋的成分,所以不必太过当真”
为了防止露出破绽,祝云早将所得信息迅速记下,随即笑着将此事一带而过:“真相犹若雾里看花,确实是有些扑朔迷离,不过故事总归是故事,我们只权当听个乐子,至于真假倒是没什么关系。眼下午时将至,要不我们还是先填饱肚子,然后再慢慢聊?”
“好,做虾酿和醉虾具体需要做什么,我二人可以帮你打打下手。”
听祝云早这样说,白山荞的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长长的故事讲完,她确实有些饿了,而接下来就是安详享受美食的时间了。
祝云早扯了扯宋理理的衣袖,笑着答道:“这两道菜倒不是什么做法十分繁琐复杂的吃食,不需要这么多的人手,你们就在此帮我招呼一下客人,顺便按照饮品对应的价位收一收铜板就好了。”
免费吃午饭还不用帮忙,这真是难得的大好事,白山荞和阮灵禅两人乐得清闲便一口应下,心里盘算着等下说不定还能借机再喝上一筒熟水。
祝云早和宋理理回到楼内厨房后,两人又小声讨论了一下,均认为万木山庄的事远比看起来还要错综复杂,依照眼下情势来看,仍需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东家,虾要怎么处理?”
宋理理拎起一只虾的虾尾,这虾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