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到这些准备好的食材,祝云早便觉得心里十分惬意,如果一个人在厨房里埋头苦干,那么做饭一定是一件枯燥且辛苦的事,但若是大家一起做,那么这件事就变得温馨且有趣了起来。
“不急,等春饼烙得差不多了再炒吧。”
祝云早将面团搓开,搓成长条状,再用菜刀将其斩成一节节小段,逐一搓成圆圆的面剂子。
接下来就是醒面了,如果说前面的一系列步骤都是制作春饼的准备工作的话,那么醒面可以说是决定成功的关键。
正所谓“软面饼,硬面条”,烙春饼所需的面团,需得比擀面条时所用的面团软上许多,所以在盛放面剂子的盆上盖上湿布,使其静置醒发的步骤可谓是重中之重,经过醒发的面团会比未经醒发的面团松弛柔软又不失韧劲。
在等待醒面的空隙里,祝云早给自己盛了一碗酥酪,这次她没加果酱和桃花蜜,而是淋上了些许的豆蔻熟水。
这两日吃的东西有些杂,豆蔻熟水里面含有豆蔻、石菖蒲和甘草,喝起来可以有效地帮助她燥湿健脾,保护肠胃。
“从这儿到天机山庄大概有多远?我们要走多久? ”祝云早嘴里含着酥酪,边吃边问道。
褚梧雨沉吟了一下,估算道:“我和二师兄来的时候一路上扬鞭策马,走到此地总共用了差不多十日的时间,不过你们这栋楼这样大,回去路上多半要慢一些,如果中途没有什么别的事的话,咱们回到天机山庄,差不多大概要十五六日的时间。”
祝云早咬了一下勺沿,又问道:“那贵庄的曲水宴具体是在什么时候举办?”
褚梧雨如实答道:“按照惯例,曲水宴固定在每年的清明日举办,也就是二十日后。如此算来,到山庄之后,你们刚好还有一段可以用来的熟悉和准备时间。”
“那曲水宴通常一共要办几日呢?”
“三日,从四月初三到四月初五,总共三日。”
祝云早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后点了点头,暗暗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
按照目前情况来看,若是一切顺利,他们一行将在距离清明日的前几日到达天机山庄,也就是说,从三月二十七到四月初五,这七日他们都在天机山庄。
而这七日除了需要完成曲水宴之外,更是帮宋理理获取有效信息的关键,一想到这儿,祝云早不免捏了把汗。
烹饪做饭或是中医理疗上,自己还算是得心应手,但刑侦破案方面,自己只能说还是个门外汉。
祝云早认认真真回想了一遍从前看的推理作品,发现实在是屈指可数,能稍微回忆起来的也就只有阿加莎系列和名侦探柯南
事关重大,她丝毫不敢怠慢,可真落到实处却又难免有心无力,一时间有点不知从何处下手,她决定等到了晚上,褚抟云和褚梧雨走后,再同几人好好商议一番。
祝云早边思量边吃,不时,碗里的酥酪很快便见了底,她三下五除二,用勺子刮净碗壁上最后的一点点残余酥酪,尽数塞进了自己口中,随即放下碗又走回了厨房。
趁着面还没醒好,祝云早又取出了少许面粉准备做一份油酥,两勺面加上四勺熟油,搅在一起和成微微粘稠的酸奶状态,这是等下要刷在饼皮上,防止上下粘连的东西。
湿布一掀开,里面的一颗颗小圆面团在经过醒发后果然变得微微鼓胀了一点,这正是祝云早想要的状态。
她将一块快面剂子逐一从碗中取出,刚醒好的面剂子变得很软,如果立即擀的话会不大好擀,所以要先用手掌将其按扁。
小的时候祝云早就觉得这个将面剂子全部按扁的过程十分治愈,面剂子揉得软而不孬,用掌心底部向下一按压,面剂子便被压成一个扁圆,触感很像小时候玩的橡皮泥。
等到面团被按压成包子皮大小时,再往上涂一层刚刚调好的油酥,一张面皮一层油酥,如此循环重复,直到面皮向上摞出十层高度。
而这一举动顿时便引来了众人围观。
从前在祝家食肆的时候,宋理理、李邺、李二以及小癸是吃过祝云早烙的饼的,不过都是葱油饼、鸡蛋饼、汤饼亦或是羊肉馅饼,像这样需要摞起来再擀的春饼,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见众人好奇,祝云早也疑惑着反问道:“难道你们以前没吃过春饼吗?”
春饼是古时留下来的传统了,每年春时“咬春”也是代代相传的习俗,按理说众人不应该没有见过春饼这种吃法。
褚梧雨答道:“吃倒是吃过,不过不是像这样摞起来的,我从前见别人烙春饼都是将面团抹在烧热的铁鏊上,待到烙出一层薄薄的面皮后再沿着边缘揭下,如此便算作春饼。”
祝云早按照他的话自行脑补了一下。
“铁鏊”她从前在书上看到过,就是一口底有三足,中间略凹的圆形炊具,是古代人专门拿来烙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