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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道:“那可说不准,这位祝小娘子原是春风堂祝郎中的女儿,自祝郎中故去后便接手了春风堂,改开了一间食肆,售卖的菜品皆是药膳一类,吃起来美味又健康,听说她家的花香鸡最为抢手,一日之内便能卖出去四五十只呢。”

    程宽亦道:“正是,她家此前卖的包子个个透油,个头有我拳头这么大,上值之前吃上一口,保管一上午都有用不完的力气,只可惜现在她家生意太好,人手不够,所以不开朝食了。”

    有人闻言插话进来:“哦?她竟是春风堂祝郎中的女儿,祝郎中的医术我是信得过的,想不到他意外离世后,他女儿如今年纪轻轻就要出来操持,实属不易啊”

    有人伸长脖子张望了一下,疑惑道:“不过这祝小娘子怎么不切菜,而是直接做起了面食,莫不是准备放弃这第一项比试了?”

    有人现状拧了拧眉,明显对祝云早等人的实力并不甚看好,却又碍于程宽和崔广的情面,只敢小声自语两句:“只怕是刀工太差,上不得台面,只好放弃了吧”

    “话说祝郎中的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一个人,他怎么就”

    “哎——打住打住,不是你我该问的,咱们还是不问为好,这世道,只怕是不好说啊,当心祸从口出,一个不留神就枉送了性命”

    “这位仁兄所言极是,依愚拙见咱们还是专心看比赛为好。”

    “是极是极。”

    台上的祝云早此时正忙着做面食,自然没有听到台下这些风言风语聊得都是什么。

    比赛已然开始,为了能顺利完成,她只能选择调整顺序,将刀工一项放在最后面处理。

    如此安排原因有二:

    一来自己并非专业厨师出身,本就不擅长刀工,与其在此一项浪费时间,倒不如先完成余下两项。

    况且如果自己制作面食和菜式的速度能够稍稍加快,则可以用后续节省出来的时间进行刀工这一项,这样相对扬长避短,也算是主次分明。

    其二是自己这样安排可以拖延一些时间,毕竟小甲还没有带来消息明确说李邺不能前来帮忙,所以自己还有希望,而调换了顺序刚好可以争取一点时间,再等一等消息。

    今天她要做的这一道面食名为“五白馒头”,白色入肺,有以白养白的说法,食用后还能一定程度上达到润肺养颜的功效。

    而所谓的“五白”,便是百合、茯苓、山药、莲子以及杏仁这五种中草药。

    祝云早将山药去皮切成小块,莲子切半去核,杏仁掰开,百合泡开,再将这些药材全部碾碎后与茯苓粉、醍醐混合在一起,加入适量水上锅蒸成粘稠的浆液状再倒入面粉、曲蘖充分搅拌,使其尽快发酵。

    在等待发酵的时间里,祝云早也并没有闲着,她开始飞快处理那道今日的主菜——八宝鱼。

    和前面那道“五白馒头”同理,这道“八宝鱼”是由八样不同的中草药组成的菜式,所谓“八宝”则分别为马蹄、当归、黄芪、花生、枸杞、红枣、薏仁以及松蕈。而这这道之中最关键的鱼,则一定要选鳜鱼方妙!

    唐代诗人张志和曾在诗中写道:“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

    但眼下时值冬日,其实并不是吃鳜鱼的最佳季节,无奈云溪县并不比汴州和京畿等繁华富庶之地,所以可选食材颇为有限,百福楼能在短时间内凑出这六条大小适中的鳜鱼,也算是给足了云仙酒楼大厨的面子,若是叫三家食肆各自去抓,祝云早定然会选择用别的鱼代替。

    “东家,鳜鱼是已经去鳞去腮了的,内脏也全部掏干净了,但没剔骨。”银刀手脚麻利地将那两条鱼放到祝云早面前的食案上,“我和理理都不大会剔骨,还得东家你自己来。”

    “添柴烧一锅水备着,蒸屉洗干净,在底端铺上一层玉米叶子,记得不要铺太厚。”祝云早轻“嗯”了一声,接过鱼后便拿起刀,沿着鳜鱼的背部一侧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宋理理将所需药材全部备好后,踮脚朝门口的方向张望了一下,仍然没看见李邺和小甲的身影。

    祝云早更是无心关注此事,她现在全神贯注,将注意力均放在手里的刀和砧板上的鱼上面。

    只见她手中的刀顺着鱼背一划,长痕瞬间从头下延伸至鱼尾,刀身横翻,紧贴着鱼骨小心翼翼地片入,划断脊背后又翻转过来,照旧贴着骨头徐徐片下,最后将头尾连接处各自斩断,一整块鱼骨便被完整地剔了出来。

    鱼骨剔出后祝云早才算暂且松了口气,她下意识站直腰,用手背抹了一把额角,果然有汗,这一番看似简单而流畅的动作其实极其考验人的耐心与细心,其实至关重要。但凡期间一个不留神,就会导致鱼骨断裂在丰腴的鱼肉之下,届时再想将其取出,只怕还要另花不少功夫,而对祝云早来说,时间就是现在最重要的东西。

    “理理,去帮我拿两根稻草过来。”

    她吩咐完这句后也没歇着,马不停蹄地开始将“八宝”全部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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