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理理左看看右看看,一把捧住祝云早的脸,“东家,你家里还好吧?你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咱们就一起想办法,大不了咱们今日不去参加决赛了,反正我好像是那个什么万木山庄的大小姐,家里应该不至于一穷二白吧”
银刀亦从旁劝慰道:“东家,这几日单凭押注咱们便赚下了不少银子,即便不参加决赛也没关系的,大不了我多去外面叫卖几次”
祝云早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如实道:“放心吧,我娘昨晚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今日有小叔帮忙照看着,咱们只管安心比赛便是。”
银刀和宋理理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那为何东家方才回来时寡言少语,只抱着一个木匣子便径自上楼去了。”
祝云早从怀中摸出那封信,“我当时是在想,这封所谓来自我兄长的绝笔信,却为何读起来感觉颇怪。”
“绝笔信?!”二人惊然。
祝云早点了点头,“我兄长在信中说他原想凭借科考出人头地,以报双亲生养之恩,但却行经扬州时突发恶疾,沉疴难起,大夫皆说有心无力,只怕不日便要撒手人寰,这才来信相告。”
宋理理拧起眉头,“好端端的他怎会突发恶疾?莫不是染上了什么疫病?或者是他此前曾有过什么旧疾此际复发了?”
祝云早边思考边摇了摇头,“我兄长向来身强体健,能文能武,而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亦不曾有任何旧疾,按理说突发恶疾的情况不该出现最关键的是,他赴京备考已有些时日,却为何会在近期出现在扬州?”
三人对着这一张砑黄的信一时无话,正各自思量着,便听到小甲忽在食肆门前喊道:“祝姐姐,银刀小哥,宋姑娘,咱们快些走吧,押注的钱我们都备好了,就等着待会儿下注了,可别误了比赛的时辰。”
“来了,这便拿上食材和所需一应炊具过去。”祝云早重新收起信笺,示意银刀和宋理理收拾好东西,“咱们走吧。”
巳时过半,百福楼内已然人声鼎沸,今日不单是迎冬宴厨艺比试的决赛时间,更是合家团聚共同祈求神明保佑今冬瑞雪、来年五谷丰登的一天,故而几乎整个云溪县,包括下面十几个村子的人都聚集到了此地。
百福楼为了烘托氛围,还特地在窗棂与屋梁上均垂挂了各色彩绸,如此一来,楼中人动亦或窗外风动时,均会引得彩绸飘拂,好似书中所云的蓬莱仙岛。
可无论是原主还是祝云早,今日都是第一次参加迎冬宴。
来此之前祝云早认真检索了一遍原主关于迎冬宴的记忆却一无所获,原来每年迎冬宴之时,祝汉中只允许家中男子前来参加,而不准女子随意抛头露面,好似女子是他们的一件私人物品。
“出事了,那云仙酒楼的大厨突发奇想改题了,今日的比试共分三项,第一项比刀工、火候、味道和卖相,第二项白案和红案的基本功夫,第三项才是创新,规定的时间极其有限,这些内容需要在一个时辰内全部完成,百福楼和如意居都至少备了三个主厨外加六位帮厨,你就一个人的话肯定做不完这么多项,现在怎么办?”
潘泽一见祝云早等人来,立刻便带着一左一右两个通红的眼泡走了过来。
在昨天的“烧烤团建”上,小甲硬是拉着他喝完了陶翁带来的所有酒,又是当场结拜,又是歃血为盟的,给本就晕头转向的潘泽灌了个酩酊大醉,但如此一来也算是以毒攻毒,他心底里那点对拭雪楼的芥蒂却也消退了不少。
杀手不杀人的时候也是正常人。
——这是潘泽劝慰自己的话,为了昨夜莫名其妙许下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他正在努力自我攻略,并反复尝试将这句话刻进自己的脑子里。
听他一言,祝云早吃了一惊,压低声线道:“不是昨日他都定好试题为豆腐了吗?怎么突然变卦了?”
潘泽对着无人在意的角落猛挥了几拳,“谁说不是呢!此獠临场变卦,真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祝云早连忙道:“快去叫银刀和小甲他们别押注了。”
话音未落,银刀和小甲一行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回来,领头的小甲喜滋滋道:“祝姐姐,你猜我们压了多少?”
祝云早一听这话,顿觉两眼一黑、心下一凉,苦笑道:“钱财乃身外俗物,不重要了”
银刀瞧出了端倪,问道:“怎么了东家?可是出什么事了?”
祝云早朝几人比了个手势,示意几人围成一个圈,这才小声将方才潘泽带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小丙大惊失色,“这”
祝云早勉力微笑着望向小甲,“刀工精细与否一定程度上决定了食物的卖相和口感,我记得你剑术最好,可否等下助我参加第一项刀工比试?”
小甲瞬间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突发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