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
气鼓鼓道:“凭什么她一个乡野出身的农户女能和我们一起服侍马参军。”

    舞姬小声道:“山鸡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呗, 谁让人家有一个在县令府当账房的老爹, 听说方才是县令夫人崔氏亲自将她送来的, 想必也想借此攀上马参军,可见这位马参军着实是个大官。”

    说到这儿她不由得掩唇低笑了几声,“不过她爹也真舍得, 竟让这样如花似玉的姑娘和我们混迹在一起,该不会以为咱们百福楼里头养的都是些清倌吧。”

    那琴女也笑,“听说他爹屡试不第,而今都年过半百了,日后想要入仕只怕也没什么希望,怕不是想混个一官半职想疯了,这才连自己亲女儿都拱手送出去。”

    舞姬摇头直叹气,“这么说来我倒是有几分可怜她了”

    琴女登时啐骂道:“你这摇摆不定的墙头草,迟早要被这副怜悯众生的菩萨心肠给害了去,她此番虽是不情不愿,但却也是来抢咱们风头的,与其可怜她,倒不如想想待会儿要如何才能叫马参军记住咱们这张脸。”

    祝云早听罢悄然换了个位置,往祝云舒所在的位置靠了靠。

    旦听得祝云舒低低啜泣声中,间或哽咽两句:“?位大哥何必为虎作伥,执意为难于我,我已心有所属,断不能与那年过半百的马参军做妾,若你们一再相逼,我情愿以死明志,届时你们亦没法交差!”

    此一番话可见其决心,但却听得祝云早心惊肉跳。

    立于祝云早左侧的那名壮汉闻言冷笑一声:“自戕?你今日若自戕于此,你猜他日马参军和潘县令会不会降罪在你全家头上!”

    另一个壮汉恶狠狠地掐了一把祝云舒的脖颈,“识相的话就老实点儿,尽快把你这副凄苦相收了去,能给汴州司法参军做妾也算是你的福分,可别不识抬举,平白拂了我们家夫人的一番美意。”

    此话一出,祝云舒更是泣不成声,都说祸不及家人,可这样的人祸又岂是人力所能够轻易改变的?

    在两人的监视之下,祝云舒不得不边哭边上妆,尝试用厚厚的只分将通红的眼圈掩盖下去。

    祝云早盯着几人的背影思量了半晌,抓住几位琴女舞姬出去的空隙走到祝云舒的身旁。

    “?位大哥,容我先带她去换身衣裳,晚些时候就要下去陪马参军吃酒了。”

    祝云舒原本还在哽咽,一听见这声音似乎有几分熟悉,便猛然抬起头看向祝云早,祝云早连忙朝她横了横眉,示意她噤声,好在祝云舒当即便领会其意,没再表露出欣喜之色,而是继续啜泣起来。

    站在祝云舒左侧的壮汉狐疑地看了一眼祝云早,好在现在祝云早的装束和其他舞姬大致无异,所以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那人上下打量一番祝云早后,威胁道:“这位可是县令府崔夫人命人送来的,今日之后可是要成为马参军妾室的人,你需好生伺候着,若是叫她跑了,或是有什么旁的闪失,当心你的项上人头不保!”

    祝云早连忙朝那人福了福身,“这些奴家自然知晓,只是方才银竹姑娘出去之前特地吩咐过,要带她换一身同我们一样的衣裳,断不会有什么闪失,还请?位官爷放心。”

    那两人相视一眼,看了看其他舞姬的衣裳,又看了看祝云舒此时的衣裳,摆了摆手,“速去速回,我只给你半柱香的时间帮她穿戴整齐,晚了可别怪刀剑无眼。”

    祝云早连忙赔笑称是,拉着假意不情不愿的祝云舒往里边的隔间去了。

    甫一进隔间,祝云舒一把拉住祝云早的手,面上露出欣然之色,“小早,你怎么来了,可有脱身的法子?”

    “是清允哥来报的信。”祝云早并没有与之过多寒暄的时间,她先是四下观察了一番这间小小的隔间,迅速寻找突破口。

    幸运的是侧面刚好有一扇小窗户,不过现在她?人正身处三楼,就此纵身跳下自然是不大现实,以这个高度即便没有当场丧命,大抵也会摔断胳膊和腿,最终落得个残疾。

    “云舒姐,你会爬树吗?”祝云早看着与二层楼等高的一棵歪脖子树,忽地问道。

    祝云舒看向祝云早的目色一闪,方道:“能爬,从前咱们不是常和奶上猫儿山摘果子来着。”

    祝云早这才意识到情急之下自己似乎露了些许破绽,连忙圆了个谎,“急得我都给忘了。”

    她胡乱抓来几件舞女的彩色罗裙和系带,飞快地将其连接在一起,打了好几个死结,“你把它系在腰间,我拉着你从窗边顺下去,你再顺着那棵树爬到下面,清允哥他们就在水渠那边等着接应你。”

    祝云舒接过这一长串系在一起的罗裙,毫不迟疑地缠在自己的腰上,又问道:“我下去了你怎么办?”

    祝云早凝神细听了一下隔间外头那两个监视的人的动静,确定并无异常后方道:“我无妨,他们本就不认得我,目标也不是我,等下潘泽会想办法带我出去。”

    祝云舒这才放下心来,踩着梳妆凳爬上支摘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