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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了?不继续工作了么?”

    她堵在门边,语气严肃,一副不太想让他进来的样子。

    那略带埋怨的声音,像往他的肋骨上轻轻戳了一下。

    维恩微微侧身,嘴角缓慢地勾起来。

    “从现在开始,彻底休息一小时。”

    “为什么是一小时?”她皱眉。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嘴唇抿成一个故作悬念的弧度——一小时后,他要亲自带她下楼挑婚纱。伦敦的高级时装店刚刚派人送来了今年的所有样衣,仆人正在楼下为即将到来的试穿做准备。

    他用手稍稍整理了一下衣领,高高昂起下巴,清了清嗓子,带着一点孩子气的郑重,像是要宣布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我真不敢想象,再过三个月我就能真正拥有你……”他慢慢细品自己说出的每一个字,像是在咀嚼一颗糖。她却忽然有些发怵——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说这些话时,那种毫无保留的、把自己整个摊开来的姿态。

    她了解他。他热爱自己的职业,工作极其努力,纯粹凭借能力赢得了今天的地位。可此刻他看着她的样子,仿佛只要她开口,他就能把一切都抛开。这个世界上任何事,任何与他工作有关的小麻烦,似乎都没有她重要——就连他自己的家人,都无法同她相提并论。

    “见到你是多么美好。”他是认真的,又在她耳边重复了一遍,带着一种不羁的热情。

    她被他慢慢拉到沙发旁坐下。

    对面的人一双湛蓝的瞳仁亮晶晶的,坐下时依旧体态修长,风度翩翩。

    她侧过头打量他的面庞,他讲话时表情不断变化,时而认真,时而戏谑,时而温柔得让人心颤。阳光下,他的皮肤苍白无色,每一处线条都透着倔强的锋锐,笑起来却令人愉悦,像冰雪初融时的第一缕阳光。

    他明亮的眼睛,略微驼背的坐姿——这些都让她联想到一只年轻的鹰。锐利,高傲,天生属于天空。

    但和她在一起时,他总是温柔有加、平易近人。她从未见过他撒野或喝醉,只是偶尔会因繁忙的公务而乏累。毕竟,他的职业责任如此繁重,无休无止像一架永远上紧了发条的钟,赠予他一副沉重的躯壳。

    那种疲倦,加上他俊美的外表,让他的个人形象更显卓越,也带给了他一种近乎悲壮的声望。像一层枷锁。她觉得,那些光环从来不是恩赐,而是代价。

    永恒的微风吹动窗帘。阳光明媚,空气里弥漫着灼热的呼吸和低语。

    她坐在那里,垂下眼帘。维恩能感觉到她的思绪,活跃得像一只鸟,从一根树枝落到另一根树枝上,总能准确降落。

    他就坐在她身边,一派自然而然的松散姿态,如果她要说点什么,他会立刻微笑,像粗壮的枝干,稳稳接住她降落。

    半小时后。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整间客厅被照得通透。花园里玫瑰开得正盛,香气随着微风一缕缕飘进来。一切看起来都很好。

    可她却忽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绝望和不开心。

    此刻,她正湮没在丝绸、白缎子、府绸和羊驼呢的泡沫与波涛里,不知所措。

    绣女们屈膝跪地,口中衔着一根根别针,把她围得水泄不通。她被迫站着,一会儿转身,一会儿弯胳膊,还得时不时小心翼翼地走上几步,让婚纱的裙摆在地上铺成一圈。紧身胸衣的里衬裁得略小,每一次拉紧她都咬住牙关,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透过人群的缝隙,她看见维恩坐在不远处的蓝沙发上,轻松自在,几乎融进了背景板里。而她则被女性裁缝、帽商、胸衣商团团围住,每个人都带着热情的笑容和尖锐的别针,在她身上比划、丈量、固定。

    在那一瞬间,她忽然开始审视起自己和他的处境差异,紧接着,从心底里感到一阵不寒而栗。她站在地毯中央,任那些陌生的手在她腰间收紧、在肩头抚平、在裙摆处铺开。

    面前的女裁缝拿着一卷软尺,笑眯眯地等着她抬胳膊。而他就坐在几步之外,松松地靠在沙发上,翻着图册,偶尔抬眼望望她,像在看一幅缓慢完成的画。

    男人低头翻阅着一本厚厚的婚纱图册,侧脸在阳光下格外好看。他兴致勃勃地翻到某一页,停下来,用手指点了点,刚要抬头问她意见——

    却看见她正在走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怎么了?”他温柔地靠过来,音色像一架竖琴被轻轻挑动。

    她摇了摇头,故作轻松地挤出一个浅笑。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奇怪的念头。

    到底是什么在冥冥之中驱使她质疑这些,她无从得知。”也许是因为最近太累了吧……”

    她这样回答。

    在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她怀疑才的想法只是某种悲观主义,某种对生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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