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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绿色的薄袖衫,外罩一件长大衣,头发披在肩膀上,拿一条带儿扎着。

    当她抬起头凝视他的时候,她那清明若琥珀的眼珠子就仿佛要从眼角里翘了出来。

    他仍旧注视着她,那种眼光使得她全身温热起来,令她心里怦怦地跳着。

    她那乌木般的头发成了浓重的浪纹落在她的臂膀上,肤色浅淡得如同月光一般。

    她的嘴唇润湿而微微分开,露出一点雪白的牙齿,清亮的眼睛将他牢牢地擒住,显出一种奇异的温情。

    “维恩?”

    阳光从树叶里层层筛落下来,筛得男人脸上和脖颈上光影斑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他们站在微风中,望着光线从天空洒落。

    她的出现让他心神激荡。

    没有想到会在散步的时候遇见彼此,也许这正是一种缘分。

    半小时前。

    “灵魂能够感到痛苦吗?它不是非物质的东西吗?”凯瑟琳断然问道。

    “可以感受到的。”维恩很严肃地说,然后他领她走出了公园大门,来到了泰晤士河的河岸边。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部羽饰金装的庞大马车。

    身着翠绿丝绒制服的车夫和几个仆役都不远不近地跟着前方散步的雇主。

    今天是休息日。

    市民们在木板道上来来回回,不远处新落成的水塔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维恩与姐姐凯瑟琳并肩走在铺石大道上,棉白杨的枝叶在头顶沙沙作响。

    他一面听着姐姐一本正经讲的话,一面不放心地看着外甥女的一举一动。

    那个小女孩子大约七八岁,提着裙角在河堤边蹦蹦跳跳,时常走得离防护栏太近。

    他虽听着姐姐严肃的谈话,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堤岸边的小外甥女——

    "听说你退了那桩婚约? "

    凯瑟琳挽着他的手臂问道, "不过这倒是好事。那种政治联姻本就不适合你。 "

    维恩微妙地挑了挑眉,以示赞同。

    他这位姐姐先后跟爱尔兰和法国的两位爵士结了婚:前一位是爱尔兰的民意党领袖,一个能动员上百万天主教徒的神棍律师;后一位是法国的拉法耶特侯爵之子,可以使他在法国得到一种有价值的协力。

    因为凯瑟琳早已显示出她具有一种外交才能,即便是最最傲慢的政治家,她也足以引起他们的敬慕。

    接着,他听见凯瑟琳继续说道:

    “而且,你现在也用不着通过结婚来获取些什么。不像我,当年祖父让我嫁给……”

    说到这,凯瑟琳很机智地打住了,她从睫毛下方偷偷瞧了维恩一眼。

    她见他低眉敛眸不知在沉思什么,于是她压低声音,换了副好奇的表情问:

    "那你现在可有心仪的姑娘?总不会我这位事业狂弟弟,真要把自己嫁给议会文件吧? "

    维恩听到后,脸上装出一个笑容,当即显出一种迷人的风度。

    “那是肯定的。”

    男人的头发向后梳着,显得本就棱角分明的五官更加有棱角。

    起初,凯瑟琳对他这般回避这类话题感到有些惊讶。

    但是片刻后,出于对自己家人的了解,她意识到他是在说玩笑话。

    于是,她那对碧蓝色的眼睛骨溜溜一转,咂咂下唇,故意做了个怪相,表示怀疑。

    "得啦,我亲爱的弟弟,你这副模样活像在议会宣读法案。 "

    此刻,他们行走在光洁石柱下的铺石大道上,头顶的棉白杨在微风中颤动。

    “那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嘛?”

    凯瑟琳问得有点心急,“还是说,你一直念着那位邮轮上的小姐?”

    “你如何得知?”他低着头瞥了她一眼。

    "我听管家说的。 "凯瑟琳轻轻咳嗽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回答。

    她假借整理手套避开他的注视,"詹姆士说,你从殖民地返航时,在邮轮上遇见了一位小姐,而且她还救过你……”

    听到这儿,男人的目光掠过河面,恍惚间似乎看见某个戴着羽毛面具的侧影,不禁露出了一个希望中夹杂着苦涩的微笑。

    凯瑟琳见状,突然把手从他胳膊里抽了出来,揣进一个银鼠皮手笼,凑近问道:

    “是吧是吧?我猜对了?”她用柔和的女低音询问。

    而他差不多不可觉察地微微点了头,“只有那些心灵枯竭的人,才不渴望得到爱情。”

    他知道爱一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也知道一种热烈、信任与共享的爱情会让人忘记今夕何夕。

    那种爱恋,使人恨不能将整个世界献于一人裙下。

    因为其他任何事情都已经抛之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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