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
除了自己爱着的这个女人。

    不过他到底还是一个政治家,决不肯容许偏见和情感来干涉他的决策。毕竟在那种疯狂的爱慕里时常存在着危险。

    可每当需要践行那条铁律时,他总会想起数月前在那艘邮轮上发生的事情,尽管他当时的所作所为,她都不曾知晓:

    他为了她下令让邮轮减速,亲手帮她捏造身份文件,为了让她获得想要的自由,而威胁那位来自约克郡的乡绅——罗切斯特的父亲。

    那个时候,他虽然感觉到了利用,但却希望她能多多利用他自己。

    后来,在那艘横渡大西洋的邮轮上,曾有人特意跑过来告诉他,说他要寻找的那位小姐是一个违逆家族、中伤未婚夫的疯女人。

    说这话的人不会知道,这句诋毁反而让他看清了她身处的困境与枷锁。

    他只要想想心里就对她油然产生一阵爱怜。

    曾经的他以为,疯女人都是那种胡作乱为,调皮捣蛋,在雨里乱跑,踩到水洼子里去,对保育员讲话很不客气的人。

    疯狂到底是什么?

    有的人认为,拿破仑是一个疯狂的人,还有人认为拜占庭的国王或者说皇帝也是疯子……

    真正的疯狂,或许正是清醒地活在昏聩的世界里。他深知,那些被称作"疯狂"的,往往是打破牢笼的先声。

    她那份敢于质疑和出走的勇气,始终是他最欣赏的品质。

    他知晓她的来历——出生在加勒比地区,是种植园家族的后裔,却在少女时期被推向了陌生的世界。

    她的家族为了利益把她丢弃,把她丢给一个陌生的英国男人。

    与此同时,她也主动抛弃了自己显赫的种植园家族的女儿身份,并拒绝了与宗主国乡绅之子结合而提升身份的捷径。

    从阳光明媚的加勒比海,到大洋彼岸的阴郁伦敦,她不得不在这个与她身后的世界截然不同的社会中奋力求存。

    但他相信,她这位外乡移民,一定能用她的魅力、适应能力和姿态风仪在这个危险而瞬息万变的时代里开辟属于自己的航路。

    ……

    此时此刻,伯莎望着眼前的男人,一串发于冲动的话跃到她的唇边,可是有一点东西阻止着她没有说出口来。

    她默默站在一旁。维恩注视着她,这时候,时间似乎慢了下来,蔓延开去。

    要不是树上的鸟儿叫个不停,莱拉抱着母亲的手臂在央求什么,他们周围就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了。

    她想告诉他,她很高兴再次相见,谢谢他之前送的小礼物,那副精致的手套她很喜欢,也很感谢他特意在她的住处旁设立警署。

    是了,她不久前才知道,为什么自己刚入住汉普斯特德的那处宅邸,没过几天旁边就奇迹般出现了警署与治安亭。

    直到近日她才恍然,那竟是他暗中安排的守护,是他悄然为她系上的安全绳。这份未宣于口的守护,似乎比任何情话都更令人心悸。

    但最终她只是微微张口,任由未尽之语化作睫毛的轻颤。

    维恩见她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自己,要想说话却像舌头被钳住似的。

    她光彩照人的面容已使她成为一道美丽的风景线,虽然那道风景线此刻被按了暂停键。

    于是他立即走到她面前,认真为她介绍起自己的家人。

    "请允许我介绍——这位是家姐凯瑟琳。 "

    伯莎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他上前两步,才回过神来。

    一旁的凯瑟琳带着赞赏的神态,一边望着她,一边笑着对她打招呼。

    她也同样笑了笑,腼腆地望着对方,下意识地变得有些紧张。

    然而很快,她又变得冷静下来,恢复了完美的社交姿态。

    因为维恩在认真帮她介绍和解围,他的冷静使她也冷静下来了。

    接着,她向维恩和凯瑟琳缓缓行了个屈膝礼,维恩头弯得很低去亲她的手儿。

    他的嘴唇很薄,双唇贴上她的手背,好一会儿才移开。

    在那期间,她能听见血液如洪钟般涌上耳畔的声响。

    等到他直起身时,她试图在不停眨动的睫毛间捕捉流转在他眉宇间的光芒。

    他翩翩的风度、彬彬的礼貌、勃勃的兴致,似乎使她和谭妮都着迷了。

    谭妮望着眼前这几位美貌的贵族,也跟着自家小姐向他们行了个礼。

    男人耀眼得如泰晤士河上的焰火一般,声音也像大提琴般优美丝滑。

    “伯莎,这位是我的姐姐,凯瑟琳·帕默斯顿,她是莱拉的母亲,刚从法国回来。”

    “凯瑟琳,这位是伯莎·梅森小姐,是我的……好友,她刚刚救了莱拉。”

    维恩介绍完后,她便点了点头,对着那位穿着白缎子长裙的女子微笑致意。

    “很高兴认识您。”

    然后她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