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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所以得耗上一段时间。

    为方便车夫修理,她不得不起身,准备拎起裙摆踏下马车。

    她先将座位上的手袋与钱包收好。

    最后取出一副在路边小摊购得的黑色羽毛面具,戴在脸上。

    当她将面具覆在脸上时,缎带在脑后系紧,鸵鸟羽毛轻扫过她的颧骨。

    透过面具的网状薄纱,街角的灯火化作朦胧的光晕,雨声也仿佛隔了层琉璃屏障。

    在这期间,天依旧在下雨。

    所幸路边恰有个遮雨的雨棚,旁边还紧邻着一家喧闹的酒馆。

    车夫撑着伞将她护送到雨棚下方,好让她在这里等待他们修理好马车,最后又递来一件羊绒大氅。

    "小姐, "车夫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征求着她的意见, "就算修好车,估计去汉普斯特德的路也被雨淋成了泥潭。不如等雨小些咱们再出发? ”

    “也好。”

    “那麻烦您先在雨棚这儿歇息一会儿,我们现在就去修理车轮。"

    “嗯,你们去吧。”

    她点头应允。

    接着,她从车夫手中接过了她的大氅,将它披在肩膀上。

    车夫跟仆役连忙取出常备的铁棍,两人合力将棍子塞进轮毂下方。

    随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浑浊的泥水从车轮深处不断冒出气泡,溅满了他们的裤腿。

    此时此刻,她静静站在路边的棚户下,指尖轻抚过面具上的羽饰,雨幕中的街道像幅被水浸污的素描。

    当她整理完颈边的系带,抬起头来时,瞥见雨幕中的建筑轮廓都化成了暗淡的灰影。

    一旁的酒馆里飘出的杜松子酒香与棚外的雨腥气交织成特有的气息。

    她身上穿得很好,却也不过分奢华。她的裙子长到脚踝,是一种闪绿色的麻毛交织料所做的,头发披在肩膀上,拿一条带儿扎着。

    一阵挟着雨丝的冷风掠过,她独自立在雨棚下。路旁的酒馆里不断飘出喧闹的谈笑,温暖的灯光从窗隙间漏出。

    里面一直震荡着哗然的笑声、酒杯的碰响、音乐和谈话,乃至拖地的缎子长裙声、踢踏的高跟鞋声。

    雨幕中,她忽然瞥见酒馆门口停着一辆属于其他人的马车。

    那辆马车与其他人的不同,和旁边几辆屈指可数的破旧货运马车更是区别明显。

    那辆马车座驾的漆皮顶棚不仅亮得能照见人影,而且所有金属部件都用防锈的铜材打造,漆成红色的轮辐与车辕滚着显眼的金边,华贵得如同正要驶向维也纳歌剧院的宫廷座驾。

    正当她凝神打量时,马车门突然打开。

    一个男人躬身踏下马车,敞怀的黑色大衣下方露出笔挺的白色西裤,像黑暗中劈开的一道月光。

    撑伞的仆役慌忙举高伞盖,却遮不住他金发在雨幕中泛起的微光。

    她隔着羽毛面具的薄纱,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

    在一种烟雾沉沉的微光里,维恩穿着敞怀的黑大衣,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

    隔着迷蒙的雨雾,她瞥了他一眼,然后又是一眼,直到他若有所觉地抬眼望来。

    雨丝在他们之间织成朦胧的帘幕。

    当两人的视线快要触及时,她急忙撇过脸去,反应迅速地背过身,面朝向雨棚方向的另一侧。

    当她猛地转身,长发就像一蓬黑色的火焰似的掠过她的脊背。

    维恩那张白皙而美好的面容以及他的眼睛的表情,不时萦回在她脑海中。

    他应当没有认出自己。

    毕竟方才转身得及时,面具与围巾又将她遮得严实。她暗自松了口气,在雨棚下耐心等待了一会儿,才勉强抬起了头。

    当她缓缓转身,再次望向街对面时,只见维恩正大步流星地朝对面的酒馆走去,黑色大衣下摆翻飞,很快便消失在斑驳的木门后。

    那家酒馆的门顶钉着一个骷髅头和两条交叉的胫骨,好多人坐在那底下谈天说地,喝酒打纸牌,不时迸出呵呵的大笑。

    约莫一刻钟后。

    酒馆内突然爆发出几道刺耳的尖叫,紧接着是桌椅翻倒的混乱声响。

    惊慌的客人们互相推搡着涌出大门,一个接着一个从里面跑出来。

    她震惊地扭头,一眼看见有一个男客当即倒在地上呜呼了。

    看着那一幕,她受到了一种猛烈的震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浑身发寒。

    正当她不知所措时,酒馆里传来清晰的互相开火的声音。

    她瞪着眼睛张开嘴,碰到这种情境,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下一秒,她想起维恩还在那个酒馆里面。

    疑惧交煎下,她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她在不远处看着那边混乱的人裙,心里非常着急。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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