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辞同学,这就是你以后上课的教室。”
阮辞侧过头,一个穿着西装裙的年轻女人正慈祥地看着她。
在她的记忆里,清德里亚是一所严格按照家族背景从高到低排名的贵族学校,在这里,拥有钱权的人才有资格制定规则。
在现实生活中,自己因为父亲崇高的身份地位,一直都是备受敬仰的存在,而现在身份重置……
阮辞垂头扫了一眼胸前的名牌,果然是F——学校地位最低的特招生。
她不禁冷笑一声,才抬手推开教室大门。
里面的人并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产生波澜,所有的学生都在干着自己的事情。
“你就是新来的特招生?”
“是。”
讲台上的中年男人扶正鼻梁上的眼镜框,语气透着深深的无奈:“你进来吧。”
阮辞一步步走到他的身旁,快速打量了一遍里面的环境,目光最后锁定在靠窗的位置。
徐徐微风吹动了白色纱帘,窗外树枝摇曳,一片祥和。
可教室里的声音嘈杂刺耳,唯有少年笔直坐着,专心致志做着试题。
阮辞在看见陆清让的那一刻,心脏止不住地悸动。
新闻照片里,那躺在血泊中的人再一次出现在眼前,除了庆幸,更多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你自己选个空位坐下吧。”
中年男人对着毫无纪律可言的班级深深叹了口气,继续着自己的“独角戏”。
对于这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来说,学校更像是玩乐的地方,他们有的是钱去买一个海归身份,为自己镀金,所以学习根本就不重要。
阮辞站在讲台犹豫片刻后,径直走向陆清让,也因她的行为,喧闹的教室瞬间静了下来。
“我可以坐在这吗?”
她微微低着头,一双漂亮的眼睛透着漠然,好似不是询问,是通知。
陆清让闻声抬头,视线率先落在她的名牌上,赫然醒目的F和她高高在上的姿态显然不符。
“请便。”
他敛了眸子,声线一如既往地清冷。
阮辞无视掉身后一双双灼人的目光,心安理得坐在了他的身边。
在上一世,陆清让作为特招生,凭借名列前茅的成绩和出众的样貌获得一众富家小姐的喜爱,可眼高过顶的她们同时又唾弃他贫穷的家世。
于是在这种又爱又讨厌的情感夹杂下,他不断被孤立,被边缘化,成了最特殊的存在。
阮辞表面看上去镇定无比,可心跳声一下比一下重。
她对陆清让的感情早从得不到的不甘心演变成一种接近于疯狂的独占欲,所以才会滋生出让他臣服于自己的欲望。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至于他……
阮辞悄无声息紧了紧手指,随后无力地松开。
或许她们之间注定不该纠缠在一起。
……
下课铃声响起后,阮辞不带犹豫地站起身,径直走出教室。
她一心盘算着从何开始入手调查背后主谋,并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一个人,而当她察觉到不对劲时,人已经被撞了个踉跄。
她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最后因为重心不稳,跌坐在地。
“啊!真是不好意思,撞疼了吧?”
头顶传来的声音没有半点歉意,反而充满浓浓的敌意。
阮辞眉心一拧,刚想抬头去看对方是谁,就被一桶水浇了个透。
“同学,你没事吧?!”尹佳娜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却故作慌张解释道:“我一时手滑,没拿稳,你不会怪我吧?”
对方的身上除了定制的校服,从头到脚全是奢侈品,就连发丝都是精心打理过的。
她表情无辜,却摆出大小姐的姿态,像一只高傲的孔雀,毫不遮掩地鄙视着地上的人。
阮辞蜷缩着冰冷的指尖,目光像是刺骨的冰锥直戳对方的心脏,让那得意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尹佳娜被她盯得心里没了底,恼羞成怒,咒骂道:“真是该死,谁允许你这样的眼神看着我的?!”
她大步走上前,迫不及待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个教训,扬起手就要打下去。
但阮辞反应更快,死死扣住没能落下的巴掌,反手给了她一耳光。
刹那间,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全然没想到一个低等的特招生居然有胆子动手打人。
可在阮辞眼中,她们才是不入眼的蝼蚁。
尹佳娜捂着自己的侧脸,像疯了一般嘶吼道:“你这个低微下贱的特招生居然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