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先生的特邀主演(五)
跳湖,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这事最揪心的定是支玉。

    “蓉儿,你可别受凉了。”支玉顾不上质问与探究,迅速解下外袍将她裹住,“阿妹胡闹,岂能拿性命作玩笑?”

    支蓉用那加身的男袍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半遮面朝张行愿一笑,“先生,喜儿为救川之翎解下尼僧之袍,却要受到鞭罚和耻笑,如今我阿兄为我亦解下男袍,无人敢责备半分。”

    “你们是兄妹。”

    “若川之翎与喜儿是兄妹,便无人诟病了。川之翎若真心想解喜儿之围,认她作阿妹即可,可他不情愿。”

    “他爱喜儿。”

    “只因她救了他?”

    “他起初只怀有感恩之心,可喜儿受罚也不言悔,这是勇敢,受辱也不言弃,这是赤诚,他爱她的勇敢赤诚。”

    支蓉说:“我也爱先生的勇敢赤诚。”

    她忽而转头看向支玉,“阿兄,我之性命珍贵,他人之性命亦然,以后别拿他人安危寻开心。”

    支玉顾不上分辨对错,再次催促,“阿妹快回房换身衣裳。”

    支蓉拉住张行愿,“你同我一起去,你可以穿我的衣裳。”

    支玉又来了,“阿妹,她什么身份,她……”

    张行愿懒得废话,也懒得听他废话,只豪情万丈地打响一个喷嚏,震得支玉顿时失声,然后才说:“说得对,我就这样就行,等我受了风寒,再传染给令妹,到时候再找大夫来一起治病。”

    支玉气结,欲要开口责备,便又迎来张行愿的第二个喷嚏警告。

    支蓉嫣然一笑,“还是先生有趣,不如先生留下来陪我?我有好多好多话,可与先生促膝长谈。”

    “这怎么行。”

    支玉阴差阳错地道出了张行愿的心声,随后又是那句,“她什么身份,怎能留宿阿妹闺房。”

    确是不行的,她今晚还约了法王老公……

    可是支蓉好像真的很想与她在一起,拉住她不管不顾就往自己的宅院走去。

    张行愿怕一夜不归,圣宫那位会胡乱担心,再三推辞,“我可以陪蓉小姐待一阵子,但过夜是不行的。”

    支蓉娇笑,带着水气的笑容胜却万千夏花,“先生不肯留下,那先生带我去传喜园,我想看看先生住的地方。”

    张行愿咋舌,“有什么可看的,我那阁楼简陋得很,蓉小姐待不得。”

    “我就想去看看,你那地方肯定比我的闺房有趣得多。”

    “蓉儿!”支玉一路相送一路聆听,忍不住上前打断,“她什么身份,你怎么能……”

    张行愿这回是彻底烦了恼了受不了了,冷不防一句怼过去,“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女人说话男人插什么嘴?”

    支玉一时竟无法反驳。

    支蓉在旁大惊失色却又幸灾乐祸。

    张行愿随手附送那位无法反驳一个冷眼,随后挽住幸灾乐祸继续往闺女深宅走。

    支蓉不安地扭头看了看,回过头时竟有点窃喜,“先生居然骂我阿兄。”

    “对,就骂他了,烦死个人,天天就‘你什么身份’。”

    支蓉不怒反笑:“先生快人快语!”

    “不敢当。”张行愿带着思索打量她,再一次经过支府那条人工开凿的溪流时竟无动于衷。耳边流水潺潺,眼前瀑布隆隆,皆不能令她心醉。

    她试探问:“蓉小姐方才为何跳湖?”

    支蓉若无其事,“想跳就跳了。”

    瀑流中有晴天的七色光,再无心的游人一遇上那明艳的光圈,顿时就被恍掉了神。

    张行愿不肯入景观境,只一刹的神离便又回眸凝思,“蓉小姐想要报复兄长吗?”

    心思一被道破,支蓉便无法强装淡定了,“先生可别胡乱猜测,我倒是没什么,若是我阿兄听了去,定要责罚你。”

    张行愿不住地点头,“对,权力是真厉害,权势是最大的武器,掌权的人随随便便就能对别人用权施暴。”

    支蓉脚步一顿,“我从未这样对待别人。”

    张行愿笃诚点头,“这个我信,因为我方才想明白了一点,看重自己的人,让他人沉湖,看重别人的人,让自己沉湖。蓉小姐为别人抱打不平的方式对自己很不友好。”

    支蓉沉默,不屑表态。她是有点贵族傲慢在身上的。

    张行愿不禁一笑,“我不是要责备你,我只是惊讶你会这么做,下回如果一定要跳,就换身轻快的衣裳。蓉小姐身上这些金金玉玉,在水里可沉可沉了,我险些没能把你捞起来,我险些让你给压到湖底了,我可不想枉死。”

    支蓉莞尔,“听先生的。”

    你看,她就是想跳的,她还是想跳的,她一点也不惜命。

    不惜命的人是能办大事的。

    张行愿只觉得这蓉小姐奇货可居,有点觊觎她了,想和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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