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先生的特邀主演(二)
他开了胃口,毕竟犯人都吃上了,审官没有理由挨饿。

    瞧她吃得正欢,正是出击的好时候,他接着说:“你从前就认识尊者。”

    不是疑问句。

    张行愿面不改色说:“他以前是羌仓的客人,但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尊者,我只是觉得他长得漂亮,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直到那日他来救火,穿着百姓服,我才知是同一人。”

    “呵。”顺着这一声,他很气势地搁下了碗筷,“那日才认出来?在大勇寺尊者不是特地赶来为你解围?”

    呵,张行愿这回忍住了没朝他瞪眼,这厮挖好了坑等她跳呢!

    他越是怀疑她越要坚定,“法王怎么就特地赶来为我解围了?那日我又不知道大人在大勇寺办事,又不是和大人约好的要在那里演一出戏给法王看,一切都是因缘和合罢了。但那日我确实没认出来,我光盯着那身紫袍,没敢仔细看脸。要不是传喜园失火那日,大人亲口指认法王身份,我一小老百姓想破脑袋也不会朝那想。”

    那日支蓉赶到传喜园救她,多看了漂亮皎双几眼,摄政大人就吃醋了,立马指出那是尊者,让支蓉不得无礼,如此那蓉小姐才收敛了心神。

    “呵。”那大人半是讥讽半是挖苦说:“你还知道因缘和合,如此说来,反倒是我的不是,暴露了尊者身份。”

    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罢。

    张行愿由着他的话掉到地上,自顾自喝酒吃菜。

    面对他时任何人都无权保持沉默,而她竟这样对他不理不睬,又一次惹了虎威,他又一次把茶壶推过去。

    她干脆放下碗筷,给自己斟一杯热茶,喝进去烫自己一肠子,扶着桌角等待不适过去。

    热水灌肠,绝对是酷刑!

    她放下茶杯,无视他的不快和自己的不甘,把剩下两口饭吃完,然后将碗筷一放,“饭吃好了,大人也问了不少问题,可还有想说的?”

    他肯定有事求她,只为提审不必为她跑到这里来,说什么待她以仁却又经不住调侃对她用刑。

    “那日你打算去哪?”他慢慢悠悠给自己倒茶,轻吹几下往下喝,好像在对她彰显什么不烫嘴的特权。

    她心里那个忿忿不平啊,且先按捺住问,“哪日?”

    “我逮住你那日,你经过大勇寺,是要出城还是要进城?若是出城,要去往何处,若是进城,从何处来?”

    该来的又来了!

    张行愿早在脑子里自我盘问了八百回,此时分外镇定,“我那日卡文了,卡文,就是写不出来想要的东西,我心里烦躁得很,想出城透透气,我没想去哪,我没有远方,我不属于任何地方,能写出来满意的东西就是我的理想国度。”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卡文?”

    “对,写不出来东西的时候我就喜欢到处乱走,发泄一下。”

    到底还要多少谎言才能过平稳度过这一生,她闷闷地喝着那壶莓子酒,用摆烂的心态去迎接他敏锐的觉察。

    这大人统共只有两种表情,要么愤怒,要么冷酷,态度也只有两种,要么无情,要么虚情,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话锋一转,就专横跋扈地转到别处去了,“蓉儿为你跑传喜园,而今被兄长禁足,一连几日未踏出房门一步,我要你记住她的恩情,以后舍身相报。”

    终于说到正事了。

    张行愿不假思索点头,“行。”

    “我要你多与她来往,多哄她开心。”

    只是这样?不夹带点私货?

    张行愿爽快点头,“没问题。”

    “不能再轻薄她,再有下次我绝不绕你。”

    “好的。”

    “见完她,主动向我禀报实情,男人都喜欢主动的女人,主动的女人总是可以活得久一些,也活得好一些。”

    又给她上威胁强度了!

    铺垫了这么久谜题终于浮出水面,今晚他就是为这个!他要她做他的线人监视支蓉!

    “行。”一个大胆的计划应运而生,催促着她一口答应摄政的要求。

    她爽快得叫他意外,他原以为至少要恩威并用才能对她凑效,“张行愿,你没有要求?”

    她作受宠若惊状,“还可以提要求?”

    他面无表情,但满心鄙夷,贪婪果然是人的本性,“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把事情办好,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什么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你尽管想,尽管要,我都能做到,只要你能把事情办好。”

    并非他慷慨,是他乐意把人的欲/望无限放大,他想看看她这样一个人能贪到什么程度。

    张行愿想都不想便指着那壶热茶,“以后别用这个欺负人,大人可以做到吗?”

    他哑然,意外,定睛看她,有点怀疑亲耳所闻,“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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