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愿又回到辩经场,心思缜密地选了个对的位置,与黄袍僧人同一方向,如此,她看向黄袍僧人时,便可看向他,而他看向她时,也看向了黄袍僧人。
如此,大可以明目张胆了。
他的心思就没离开过她,她刚一落座,灼人的目光就向她投来,深深的情意隐晦而不掩饰,含蓄而不约束,就这样昭告天下。
她拿下了发带,散开了长发。他向来喜欢把玩她的头发,享受绕指的丝丝情意。
她带着点挑衅的兴味看向他,指尖揉进自己的发,像他曾经那样缠绵秀发,这发从来不是为他而蓄的,因为他心仪,从此也是为他而蓄,因为他迷恋,属于她的披肩柔发从此也属于他。
心如发,发如情,情如指。
当她挽起长发时,似也将他的心捧在手里,那些苦涩和酸甜的心情便从指尖传到心尖。
她既是她自己,又是他的丝丝柔情,对自己做他爱做的事情,她就变成了他,变成了他们,变成了在一起,变成了不分离。
她要为他裁取一段青丝,长系于他的紫袍,像别在鬓角的情人花。
她重新束上马尾,一别转脸,辫子就甩到肩上,向他俏皮摇尾,向他发去逗引的召唤,越是不得相拥,越要尽兴招惹。
紫袍圣僧淡淡然朝八都招了招手,引得所有人都投去好奇的目光,唯有张行愿手执发辫掩唇一笑。
八都连忙低身过去,听得几句耳语后回来找了些糕点又毕恭毕敬地送过去。
原来是法王饿了。
等他们结束围观回城里,八都唤闲度与小一朵推手推车,自己与兄嫂走在前头,一脸严肃禀告:“阿兄说喜儿太过分,罚喜儿连夜出城,到古柏树下等紫华藏。”
张行愿眨巴眨巴眼,本想问一句“他想干嘛”,转念一想又不问了,他想干嘛她还不清楚?
是她引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