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先生的戏班子(一)
“皎双,你思敏聪达,知道来这,也知道锁门。”

    “我远远瞧见了贵族车马,不管是谁我都不便现身,索性来阁楼。姑娘没有锁门,不好,当锁则锁,给我留门不如给我钥匙。”

    “不给,这是传喜园阁楼,又不是我私宅。”

    他不怒反笑,把喉间那手按到心上,“好,心心自有公道,我只恳求你,快些置办你我二人的宅子,我不愿你寄人篱下。”

    他的拥抱总是既有力又克制,只要她紧密而不要她局促,不是智巧设计,他生来如此,他生来温柔。

    他拉她到案几前,上头放了两个鼓囊囊的钱袋子和《达摩血脉论》,“你要的经书我也带来了。”

    他指尖在她唇上抚过,要她吻他。

    她微扬起头,蜜意自来,细腻而濡热,原来,心心相印就能吻到心上,吻到心上,不必睁眼就能看见对方。

    方才在阁楼等伊人归来,他闲来无事便烧了热水,足够她沐浴洗濯。

    她“请君入瓮”,让他盘膝就坐,随后她褪去衣物,松散长发,依附到他身上时,水中华发如情丝向他蔓去,不必放逸就逍遥。

    他摊开掌心,让青丝浮于掌上,青丝却攀扶胸膛游弋心间,不必纵情就缠绵。

    水汽氤氲,蜜意缱绻,情人香是最妙香,轻轻靠近就弥漫周遍。

    那些未曾留痕的领地和未曾交付的情意,如今分分寸寸都有他温柔以待,他的分分寸寸亦有她悉心照拂。

    细细碎碎的吻侵蚀肤上,尔消我长,佳期悠长,由心落腹,既为燃情,又为解意。

    他在她的深吻里开释。

    他向来不是善妒霸道之人,这一回却紧紧把人困在心间,“姑娘这些法门不得运用在他人身上。”

    不待她分辨,他索赔似的吻她心脏,以此疗愈横生的妒意,才又抬头与她相见,“姑娘此处,专供我法外逍遥。”

    “法王想独占我?”

    “我对姑娘寸土必争。”

    她眨巴眼,“争就争,这么严肃干嘛?”

    “姑娘的从前我得不到,是我福分不够,姑娘的余生……”

    她连忙捂住那些话,伏到他肩上轻笑,“好,我的从前你得不到,是我精于人事,阅人无数。”

    是她看过太多的现代网络教材,致使她未经人事就深谙此道,表现卓越,才让他以为她有过从前?

    她决意要惩罚这个自寻烦恼的混蛋,“法王目光如炬,看透世间,我就这样,有过很多,玩腻就放。”

    他掐住她腰窝,在意得很却不肯对她严词厉色,闷了半天只是温声一句:“姑娘这回切勿任性,我恐怕做不到挥之则去。”

    她稍不搭理,他就软语恳求,“我知我比不上寻常人家,处处受人掣肘,相见一面好难,又给姑娘添了许多麻烦。”

    她仍是不作声,他便连姿态和语气都一起放低,比任何时候都诚挚恳切,“是我着急,只怕哪天无常上门,姑娘与我难再相见,我要让你知我心意。”

    “既知无常,何必空谈。”

    他握紧那双手,额头抵向她,到她眼前呢喃,“绝非空谈,只是谈空,若与姑娘留下遗憾,我死不瞑目。”

    她滑上去吻他,把呼吸和热情都给他。

    他占尽风光却不受诱哄,“姑娘回避我。”

    这佛爷不似那蓉儿易打发,她知道他想要什么,他要听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