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先生的戏班子(一)
像这国度,不公大行其道而人人习以为常。

    张行愿朝那贵小姐看去,确是雅态妍姿,芳菲正盛,令玉山倾倒。

    只是一想起衣茉,便想起花朵折枝,禁不住惋惜摇头:“小姐贵名天赐,何须庸人作意。”

    摄政冷笑一声:“还算有自知之明,这茶摊也实在扫兴,蓉儿以后别来了。”

    可那蓉儿兴致勃发,不肯就此作罢,“听人喊你先生,话本是你写的?你是话本先生?”

    张行愿应“是”,博得那蓉儿心生欢喜,“真有趣,本子里说女妆男相,先生于你是娇娥称男。我真不能读读那话本吗?”

    “不行,不是金钱问题,行有行道,还请见谅。”

    “那先生给我起个戏名,总不能让我一无所得,败兴而去。”那蓉儿笑眯眯看向她的莲君,“我好奇她会给我编排个什么。”

    莲镶则并拢两指捏起茶盖,定睛看她,一语未发。

    张行愿见状,知这破名字是非取不可了,不然那茶盖便是摄政的手中利器,朝她飞来轻者毁容动辄割喉。

    她不想留待八都给她报仇,淡淡然开口,“晴妄。”

    莲镶则面色一沉,碍于美人在前不便发难。

    那蓉儿:“晴妄,先生这是何意?”

    张行愿赔笑脸说:“善哉善哉,戏名而已,小姐不必自寻烦恼。”

    “我偏要自寻烦恼,劳烦先生解释。”

    “善哉善哉,不解是有意思,解释是没有意思,解而不解不如不解而解。不耽误二位吃茶,告辞。”

    那蓉儿踏着小碎步追来,“我还没允许你走。”

    张行愿驻足,回头,那银制茶盖还捏在摄政指间。

    张行愿笑着把追上来的蓉儿扶正到面前,恰好作她之肉盾。

    摄政始料未及,手势一松,“蓉儿,过来。”

    “等等。”那蓉儿怕她跑了,伸手拉住她,“你不怕我。”

    张行愿轻笑一声,探至她颊腮亲吻一下,“我不怕美人,我至爱美人。”

    蓉儿双手捂脸,杏眸圆睁,惊悸大于愠恚,“你怎么敢?”

    摄政不敢置信,为护住心仪之人逼到她近前。

    张行愿嫌那距离太密,不适地倒退几步,朝摄政身后的人亲热地说:“蓉儿,你要他别杀我,不然就无人供你消遣了。”

    蓉儿果真上前把她护在身后:“莲君。”

    “她轻薄你,若不是你见不得血,我饶不了她。”

    张行愿索性从后头抱住蓉儿,在她另一边脸腮也落下一吻,“走了,不许再阻挠。”

    蓉儿不怒反笑,朝她大喊,“我还会找你。”

    张行愿不回头,未停步,只朝身后挥了挥手。

    摄政瞧着那一甩而去的马尾辫子,心情异常复杂,想她身份卑微,无名之辈,缘何占尽风流?

    惹他几次想动手都没下得去手,杀她容易,胜她却难,他不急着要她死,他想要她输。

    他赢了半生,还斗不过区区女儿郎?

    他会教她认识到权力的好处,他要让这一身硬骨头向他俯首称臣。

    上回一面之缘,他曾问起她姓名,她妄称莲小婢,以此辱他贬他。

    在舍离国,出嫁女子要随改夫姓,她胆敢冠他之姓,他也不介意为府上多添一物,专供他消遣。

    “蓉儿何必在意她。”摄政敛了神思,朝眼前伊人投去爱意,“你若再来,别说我饶不了她,令兄定不会放过她。”

    “不会,我阿兄疼我,怕我伤心定不会伤她,莲君也莫要伤她。”

    “你瞧上她哪处?欺负你你也不怒。”

    蓉儿掩面一笑,“我就是瞧上她欺负我,莲君看不出来吗?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啊,不摧眉折腰,亦不唯唯诺诺,若她对你赔笑脸,定是准备教训你了,她刚刚就是这么对我的。千万别伤她,这样的人你们可找不到第二个赔我。”

    “蓉儿的话,我怎敢不听。”摄政又复一脸宠溺,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张行愿急需找个地方静一静,快步跑上阁楼,门从里头上锁了。

    她懒得敲门,只在门外道了一句“莓子酒不如莓子茶好喝”,里头那人心一开门就开了。

    她一溜烟儿钻进去,双手麻利锁门,身影尚未回转,熟悉的臂弯便将她缠缚,牢牢将她锁进胸膛。

    “姑娘可是为我担惊受怕?”

    她一侧脸便瞧见那勾心的媚笑,转身去搂他,“我真怕你被逮个正着,这样一来我们就难再相见。”

    “姑娘也想见我?”

    她默默贴向他胸膛。

    “不只是我对这里日思夜想,姑娘对我也有期盼?”

    脸埋在他身上,手落在他喉结上,闷声闷气地把玩。

    “心心。”他动情唤她。

    她扬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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