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选参与围读是计划之外的事,张行愿只带来了两个本子,便只能与皎双同读一本。她自然而然就挪到他的身边去,两颗脑袋自然而然地就凑到一起。
对座阿弟,像是目睹了即兴犯罪,不自在地转开脸作非礼勿视状。
张行愿不知他又拧巴什么,反观自身,顿时找到了症结所在。
八都本就不是开朗之人,必须要适度的冒犯才能拔苗助长。
三天,三天内他必须成为川之翎,必须爱上释同悲,必须要感同身受地对她说出那些动情之词。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她要迅速带他入戏!
而她自己的观念也要转过来,从现在起,天选川之翎降级为冒牌川之翎,代位川之翎扶正为正牌川之翎。
八都是原配,是正室,是真奸夫!
而皎双……她撇下他,直接坐到八都那去。
八都迅猛退开,料想中的反应,她淡定朝他招手:“回来。”
八都沉着脸走到一旁的空位,落座之际,张行愿打翻了茶杯,尚未变凉的莓子茶倾溢而下。
八都送她一记眼刀。
张行愿没在怕的,依旧是一副循循善诱的样子,“坐到我身边来。”
“不坐。”
张行愿只能遇强则强,“川之翎,你现在不坐到我身边来,我等下就坐到你腿上去。”
八都不敢置信,告状似的看向了他的阿兄。
皎双但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听她的。”
八都掂量了一番,实在怕她真坐到他腿上去,便不情不愿地到她身旁去,落座时眼神难掩厌恶之色。
张行愿指腹轻叩茶案,“看着我。”
那谁拧着脑袋,避而不见,被降级的皎双却是有恃无恐地朝她看来。
可她眼里已经没有他了。
“连看我都不敢吗?”她整副心思都倾注在“阿弟”上。
那谁看过来了,没错,用杀人不眨眼的眼神。
张行愿反复提醒自己戒急戒躁,越压抑就越强硬,“我要帮你进入角色,从此刻起,我们以角色名相称,我要你喊我‘喜儿’,没忘吧?同悲俗名,我要你躲在角色的背后体味不一样的人生,我要你以川之翎的身份与我相爱,我要你爱喜儿。”
他又去看他阿兄,“听到吗?她要我爱她。”
“听她的。”他家阿兄自得其乐地吃茶。
张行愿再次叩响了茶案,“你别总看你阿兄,你是川之翎,即便后来遭遇兄长百般阻挠,也拼了命和喜儿在一起。川之翎,我要你从现在开始,看到星星月亮太阳就想起我,想着我,想见我。”
“我做不到。”
“那就硬来,世上无难事,只要肯勉强。我也一样,从今日起,每当我朝向阳光就是朝向你。”
这回不等他看过去,他家阿兄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听她的。”
张行愿揪住那谁的耳朵直把他的注意力往回拽,继续给他讲人物,“川之翎!这世上你谁的话都不听,连自己的话都不听,你只听喜儿的。”
八都极度不适,挣脱出来,“我才不要做女人的傀儡,我也不会爱上操控我的人。”
“川之翎,你只是太悲观,才愿听喜儿的,喜儿总是乐观向上,身上充满能量。”
没有回应,又看向他阿兄。
“川之翎!”
“做什么?”
有进步。
张行愿面露喜色,“喊我。”
又是沉默。
“行,不理我,这是想我抱你。”
那谁双拳紧握,似恨不得给谁来一下,“喜儿。”
张行愿咯咯笑了。
积忿难当的男一号受到了笑声的感染,逐渐舒展的峰眉便再也挂不住愠怒。
她有点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到了,我们围读。”
张行愿把翻开的本子挪到二人中间,对座法王君跟着翻开了同一页,顺手就把本子递来。
“阿弟”如临大赦接过了本子,不必与女一号强凑脑袋了。
张行愿似乎才想起来对座有人,终于抬眼看了看皎双,他目如柔水,形容安逸,他的温和宽仁,犹如恒常的明日东升。
他好得让她乱了阵脚,总不能一直拿戏外的皎双作戏里的川之翎,让八都这戏中人成了戏外客,这是颠倒。
皎双,不是她的男一号。她当更关注八都才是。
张行愿直接念词,一开口就情绪到位,着急和在乎跃于眉眼,“川之翎,川之翎!”
八都低着脑袋,那擅于舞刀弄剑的手如今落在书页上竟有些许的颤抖,他如鲠在喉,声音一点也没释放出来,“喜儿。”
张行愿已然进入角色,动情地责备,“我早已言明不见,你何苦日日来守!”
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