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足喜万种
坠入欲海不自拔,佛陀产生大悲心……
[寂秀寺和不空寺依旧侧门紧闭。
[川之翎仰头看着寂秀寺牌匾,背后不空寺的牌匾同样在向他俯视。
[雪不知不觉下了,不知不觉大了。
[川之翎倒在雪地里,雪渐渐覆盖了他的脸。
[同悲从侧门出,扑上前去扶起川之翎,拍拍他的脸,试图将他唤醒。
同悲:川之翎!川之翎!
川之翎:(睁眼)喜儿?
[同悲帮他拂去眼前雪和脸上雪。
同悲:我早已言明不见,你何苦日日来守!
川之翎:(苦涩地笑)不能见你,能等你也不错,不过百日,你就来了。
同悲:见了又如何?
川之翎:你可记得那夜的谈话?惟你与我志同道合,握住你即是握住来日。
[川之翎紧紧握住她的手。
川之翎:卿可知相思之苦?卿可知我相思之苦?
同悲:我是有寂派,我是尼僧!
川之翎:卿亦是明灯,亦是英雄,卿怀揣着我前途的光明,我不过是循光而来。
[同悲有眼泪夺眶而出。
[川之翎虚弱抬手为她拭泪。
川之翎:你不必为难,我只想你略施仁慈与我相见,若朝朝暮暮太长,一期一会也好。
同悲:(怜惜)天这般冷,你病都熬出来了。
川之翎:(笑)话本还在我这,我怎么也得还你。
同悲:那你为何不进去还我。
川之翎:你不想见我,我只能在这等,等你心甘情愿。
同悲:书还我,现在就还。
川之翎:(笑)我又不想还了。
[同悲摸他脸颊,发现他冻得厉害,便抱紧他。
川之翎:当日你便是这样为他暖身?
同悲:对。
[同悲把脸贴向他的脸颊,朝他的掌心不住地哈气。
同悲:当日我就是这样。
川之翎:他是有福之人。
[川之翎握同悲手。同悲没挣脱。
川之翎:(笑)他有口信,你可愿听。
同悲:愿听。
川之翎:喜儿还是在意他。
同悲:他是先锋,令我敬仰。
川之翎:那我呢?我只是错乱?让你错乱?
同悲:你确是我的烦恼,专扰我清净。
[同悲扶他起身。
[川之翎揽她入怀,未遇任何抵抗。
川之翎:(欣喜)你不推开我了?
同悲:推不开。
川之翎:即便是怜悯也让我欢喜。
同悲:天寒地冻,你回去养好了再来,我会见你,不必日日来守。
川之翎:紫华藏也想见喜儿,喜儿可愿见他?
同悲:(恼)你又让我错乱,你是为他而来,还是为自己而来?
[川之翎拿起她的双手按上自己的脸庞。
川之翎:我是为你而来。我早该向你禀明,紫华藏,俗名川之翎。
[同悲震惊。
[川之翎激动得握住她的双手。
川之翎:还错乱吗?
[同悲惊恐地看向不空寺。
川之翎:喜儿从未想过是同一人?
同悲:你曾说你没有法号,我便不作一想。
川之翎:他们罢黜了我的僧职,也褫夺了我的法号。从今以后我只是你一人的紫华藏,亦是你一人的川之翎。
同悲:(惊愕)川府二公子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川之翎:(深情)我们来日方长,你既不愿离开是非之地,我便留下助你一臂之力。
[同悲看向寂秀寺。
[川之翎看向不空寺。
川之翎:我已失望透了,可喜儿心怀光明,照亮了我,那就再试试,我愿为你再次剃度。
[川之翎取下假髻,露出真面目。
[同悲移不开眼地看着。
川之翎:我为你回来,作你助缘,做这不空寺的扫地僧,法号交霜。我会与你并肩作战。
同悲:交霜?
[川之翎从衣襟取出话本。
川之翎:取自《空花万行》。
[同悲捧书入怀。
川之翎:我读了好多遍,喜儿猜猜,皎双和心心,能赢下他们的抗争吗?
[第一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