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先生的男主角(五)
邪魅,黑夜吞没晨曦,也吞没了晨曦中独属于他的艳紫妖红。

    她心头一紧,忙去药箱里找温病药,敦促他服下后,她去打来一盆温水,直接把人带进屏风,先给他物理降温再说。

    若法王在这里病情加重,算她罪过一桩。

    他在她这很是自在,挣脱锦靴就躺下迎接她的手帕,来之前凝着股气,他精神振奋,见到她后心愿一了,气就散了,他顿时觉得病体难支。

    “我俗名叫皎双。”

    她挽起他的衣袖,没半分少女该有的羞赧,倒像个见惯男色且深谙情事的能手,脸不红心不跳地擦拭着他的肘窝。

    “皎洁的皎,无双的双。”

    “皎双。”她的呼唤轻如呢喃,如风抚过枯枝,又像旧时蝴蝶落在肩上。

    荒废许久的名字,终于在今夜被唤醒。

    “我总听衣茉喊你阿霜。”之前想他演男一号,她曾厚着脸皮向衣茉打听过,是霜降的霜。

    “那是化名,衣茉不知我俗名。姑娘知道押不芦吗?”

    她动作一顿,态度欠奉略怀不满地问他:“你服食过?”

    他很满意她的反应,“自我十四岁入主奢摩宫,每夜就寝,都有侍女监督我服用。”

    很好,逼迫未成年使用邪药。

    这算不算侧面印证,摄政真的操控法王?

    那她今日在大勇寺之所为,恰恰是抱错了大腿。

    “抬头。”

    他顺从地完成了她的指定动作,眨巴眼看着她替他擦拭颈脖,翘长的睫毛似能和眉目一起传情。

    “让你吃你就吃?”她好歹把那句“让你吃屎你也吃吗”憋了回去。

    她恭敬不足的态度令他开怀,就欣赏她这股劲儿。

    他笑说:“起初我不知这是邪药,用过几次后感觉异常,就拒绝服用了,侍女也调整了策略,把药投进膳食里。”

    “莲镶则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拧干湿水的手帕敷到他的额上。

    只听他说:“法王要断亲缘,绝乡思、忘俗名,我做不到,他们就用药帮我忘掉。姑娘可愿与善仁,事善能,动善时,为我写一个圣宫故事,让皎双留名此间。”

    这是他执意见她的另一个原因。

    他早从衣茉那听说过《空花万行》。衣茉只呼她先生,那晚她来邀戏,他才知执笔人是个女子。

    他不知能在圣宫桎梏里苦撑多久,有生之年,他要把自己的所有托付给她。

    他知道她是可以托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