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先生串戏了(三)
我看看。”

    八都一动不动,“阿卓已经替我处理过伤口,就不劳先生费心了,还请先生不要再来。”

    张行愿掉出了眼泪,这回是真的难过,难过她的阿弟受人欺负,她无视莲镶则,扑上去抱住了八都。

    八都没有躲开,垂手任她抱着,“我真的没事,阿卓很会照顾人。”

    莲镶则看不下去,转身蹬上了马车,却没有离去,没过多久就用扇子挑起帷幔,朝他不想看又很想看的那人看去。

    张行愿流着泪又自责又伤心,“就不该招惹支玉,你放了阿卓,我可以原谅你。”

    八都十足十一个为爱痴狂的男儿郎,斩钉截铁说:“不放,支府不过是另一个火坑,我不能让阿卓再失去尊严。”

    好,好个八尺男儿郎!

    张行愿松开了八都,后退两步,泪流满脸但满心欢喜,“你不要后悔。”

    “我绝不后悔。”他依旧笃诚,“就算今儿被打成残废,我也不后悔当初的决定,我答应了阿卓,就乐意这么做,先生无需多言。”

    好个阿弟,他想让她放宽心,不要为他的负伤而自责,他是在告诉她,他不后悔,而且要继续配合她演好每一场戏。

    有弟若此,夫复何求!

    张行愿盯着他许久说不出话来,随后猛的一转身,向着支府的方向离开了茶摊。

    莲镶则跃下了马车,疾步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张行愿,你疯了?还敢去找支玉?他在气头上,连佛爷的面子都不给,你以为他会放过你?你有几条命?”

    张行愿抹掉泪水,“我找蓉儿,请大人让道。”

    莲镶则挡在她身前,寸步不让,“我在此,你今日进不了支府一步。”

    情急之下,他流露出显而易见的紧张,让张行愿有些困惑,她眼珠子一转,有了对策,“我去支府,说服蓉儿嫁与大人,如果成了,便是对支玉最好的报复。大人非但不该拦我,且要想方设法助我进入支府。”

    那个大人冷声驳斥,“我想娶蓉儿,但我并不想与支府结怨,眼下并不是最佳时机,过些天再谈蓉儿的事。”

    原来如此,难怪他要拦她。

    大人,不好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候,眼下支玉确实心情不好,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蓉儿去闹,胜算更大,又或者,趁支玉沉迷失恋,我把蓉儿拐到摄政府?如此就算大人对蓉儿什么都不做,蓉儿也有口难辩了,到那时候支玉想阻止蓉儿出嫁也阻止不了。”

    “混账!”莲镶则急吼一声,“你休想设计蓉儿!”

    戏言而已,可他的态度着实令人惊喜,张行愿还以为此等龌蹉之举正对他的胃口,没成想到他会不乐意,非常不乐意。

    原来他最后的人性在支蓉那里,他竟也有于心不忍的时候。

    他对支蓉,竟也存着一点点难得的真心。他毁过多少女人,毁过衣茉,却不肯毁掉支蓉。

    “张行愿,你若敢对蓉儿使诈,我必杀了你。”

    张行愿很受用地点了点头,忍不住拿正眼瞧了瞧他,“大人对蓉儿是有点真心的。”

    莲镶则别转了脸,被她一盯就浑身不自在,“你是自行回传喜园,还是我让人押你回去?”

    张行愿瞅了瞅那些个孔武有力的护卫,决定还是贵人自理,灰溜溜地回了传喜园,在阁楼中一坐便是一整天,戏写到深夜才搁笔。

    有人推开了门蹿了进来,只稍稍一瞥,她便认出了皎双的身影。

    他锁好了门,旋即将她拥进怀中,那双臂用力得很,像积存的思念要将她压瘦。

    不等他低头,她就体会到他的用意,刚抬起头,熟悉的气息就簌簌落下,像温润细雨,不急不缓地,温柔悠长地。

    她习惯性就勾住他的脖子,很深的用情轻轻缠绕就天长地久。

    他拉她到了榻上,朝那一坐她就落在怀里,有情人之间有无需多言的相依默契。

    他握住她的手,温柔软语就到了她的耳边,“昨晚我听八都说了,夫人安排他们演了别的戏。”

    “是,成亲戏我觉得还是我们真枪实刀地自己上阵比较好。。”

    他笑着表示同意,“夫人既然改戏了,那我也要改戏。”

    张行愿好奇又期待,佯装恼怒说:“你就只有一场成亲戏,还想改,不要命了吗?成亲可不能乱改。”

    还想当改戏咖,想都别想。

    皎双笑意更甚,“夫人且听我说,夫人当初让八都演情郎是为掩护我,如今,楼莹与八都演了一出抢夫戏,楼莹同样可以作夫人掩护。”

    张行愿竖起了耳朵,“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