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先生串戏了(三)
    张行愿恨不能不翼而飞,瞠目结舌地愣在原地。

    摄政大人一说完人话自己就先受不了,脸色暗了下去,他算是自己让自己吃了一亏,不知该找谁申诉,态度急转直下,“我是可以做到,但你不配,若不是为蓉儿考虑,想让她在摄政府里有知心相伴,你以为我会在此处与你浪费这半天工夫?”

    原来如此,这么龌龊的想法倒是很符合摄政的人设的,张行愿心里轻松了不少,看他当禽兽好过听他讲人话,只因禽兽作禽兽是本分,禽兽拟人化则是邪祟。

    她不怒反笑,“枕边人若体贴温柔,便是最好的知心相伴。”

    摄政大人阴沉着脸,猝不及防又挨了一记。

    张行愿笑意更甚,“大人不必为蓉儿娶我,蓉儿尊贵,其他人不配与她分享情郎,我身份卑微,更是如此。大人若真心实意想待她好,就为她忠守,忠实于她,最好,也不再与我私下会面,蓉儿待我如手足,我不想对她有任何隐瞒,我与大人如此来往,恐怕不妥。”

    “拿蓉儿作借口不见我?”

    张行愿又愣怔了下,只因这质问的口吻太过尖酸了。

    莲镶则自知露馅,及时亡羊补刀,“你身份过于卑微,蓉儿不会多想,况且我与你会面是为蓉儿筹谋。”

    “大人何不开门见山地与蓉儿谈谈呢?大人拿出所有的诚意直接去问她,好过找我曲线救国。与蓉儿相处了这些天,我清楚知道蓉儿的坦率,坦率的人都愿意与人坦诚相待。”

    “蓉儿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无需你多嘴。”

    “好的。”

    莲镶则冷着脸吃茶。变凉的花茶入喉,像极了她对他的冷淡,稍一回味就又窝起一肚子火,他有点愠怒地放下了茶杯。

    张行愿瞧着他今儿有点儿情绪不稳定,“大人,又怎么了?”

    他沉着脸不开口。

    消失许久的护卫忽而蹿上前来,低声道了几句,莲镶则下意识瞅了瞅她,就想看看她的反应,故意说给她听,“支玉胆子挺大,连尊者的面子都不给?”

    尊者?那便是皎双了。

    张行愿心口一紧,“怎么了?”

    莲镶则留心观察她的反应,“支玉派人去砸了茶摊。”

    大院是皎双让建的,茶摊是大院居民的,支玉砸了茶摊,等同于公然无视佛爷。

    看来是真的气极了。

    张行愿猛然起身,“我要回去!”

    莲镶则一刻也没有耽搁,命人快马加鞭地赶回舍离城,他想看看她有多放不下那个茶摊郎。

    一听出事就紧张成这样,真痴情呵。

    马车刚一刹停,张行愿就蹿了下去。

    大院茶摊一片狼藉,椅子茶案东倒西歪,桌脚和椅脚断的断,裂的裂,八都做的茶点印着鞋印烂在地上,茶壶杯子全部破碎,场面难看又难堪。

    张行愿一心惦着八都的安危,可他与阿卓都不在茶摊,只有小一朵和闲度俩大院孩子在散散慢慢地收拾残局。

    一见张行愿,小一朵便精神了不少,马上朝她扑了过来,“先生!”

    张行愿也不顾及莲镶则在场,紧张追问,“八都呢?”

    小一朵撇撇嘴,“他受伤了,那个人在里头给他上药。”

    “哪个人?”

    “坏阿卓。”

    张行愿用余光瞥见莲镶则迈近了几步,正冷眼旁观,斟酌着措辞问:“你也觉得她是坏人?”

    闲度紧接着围了上来,“她来了以后先生就不来了,她当然是坏人。”

    张行愿摸了摸俩孩子的脑袋瓜,“你们帮我把八都叫来,就说我想见他,他再不想见我也必须要来见我。”

    但愿八都能听懂。

    俩孩子飞快跑回了大院。

    张行愿看了看地上破碎、凌乱、肮脏的一切,那是支玉蹂躏的结果,她在回来的路上就有了主意,她曾想过要送八都一个茶铺,如今金主找到了,让支玉赔一个!

    她把心一横,上前延续支玉的暴力行径,上去就把仍然支着的茶摊拆了推倒,又将写了花茶广告的木板砸了,砸不毁就摔地上,跳上去猛踩几下。

    莲镶则从旁看得一阵舒爽——原来只是想借机报复,还以为她旧情难忘。

    等她把最后的茶摊毁得差不多了,八都才不情不愿地走出大院,隔着满地破碎与她相望。

    他光着一条膀子,臂上缠着纱布,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伤口。

    张行愿知道,八都知她担心,有意给她看个真切。

    他听懂了她的话,知道要晚来几步,让她得以完成最后的破坏。

    “疼吗?”张行愿冷冷淡淡地问,但语气里有不肯收敛的关心和在意。

    “与你无关。”八都也冷冷淡淡地回,随后动了动胳膊,“我无大碍。”

    张行愿紧攥着拳头,稍稍迈了半步,“过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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