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镶则跟他的护卫都是恐怖分子。
支玉是有理不讲,摄政是有刀就用。
张行愿没招了,只能像个紫禁城的老佛爷一样扶着她的李莲英公公朝未知的前方走去。
她虽被蒙住了双眼,可周遍的祥和让她的心眼停歇,她由此听见了静,也听见了空旷。
听见自己,也听见万物。
终于蒙眼的布条被拿下,视线正待渐渐恢复,诗画山水来到了她的面前。
此处不在乎游人,不等谁来发现,没个观景的凉亭,但人就是造作,摄政的护卫搬来了桌案坐椅,没几下工夫就布置好了品茗佳席。
大院茶摊的康定花茶和八都君赶早做的大院糕点被悉数摆上了桌面。
张行愿心中有数了,莲镶则要诛她的心。
她将欲哭无泪,欲语还休,妥妥失恋。
她朝桌案扫视一眼就别转头去,不愿再看。
莲镶则催促她坐下,若无其事地给她斟了杯茶。
不安好心啊!
张行愿遵循情绪逻辑,冷淡之中透着点可以察觉的不甘和不忿,果决地将茶杯推开,“我不喝。”
莲镶则又把茶点送到她的面前。
她忍住不落泪,特倔强地说:“我不饿。”
随后拧转头,将挤出来的哀伤扭送到沿山流淌的江水里。
莲镶则一言不发地吃了几口,冷不丁说:“那日传喜园失火,你闯进火海赴死,都没这般难过。”
张行愿的睫毛抖动了下,钓在上面的泪珠便轻轻掉落,楚楚动人。
她转回来看莲镶则,“大人有什么就直说吧,我此时恐怕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揣摩大人的心思。”
莲镶则搁下碗筷,吃了口茶,“听说这康定花茶,是你想到的,是你传授的。”
“是。”
“确实不错。”
张行愿当没听见,又将哀愁寄山水。
那个瞧了她一阵后不悦地说:“你连摄政府都不当回事,却为一个茶摊郎失魂落魄到如此境地。”
张行愿语重心长说:“大人不懂爱。”
莲镶则一脸鄙夷,“我倒想听听,你的爱是什么爱。”
“爱就是爱,没有什么你的爱我的爱,爱过方知,恩深义重,难以割舍,难以忘怀,难以言说。”
那个又朝护卫挥了挥手,她的脖子转瞬就被架上了寒刀。
真·没人性·暴力咖·脖子控!
张行愿面无表情地朝莲镶则看去,他自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现在可以言说了吗?若还是不可以,我正好也想看看,一刀子下去,是你的心更疼还是你的脖子更疼,我看有什么恩深义重这么难以割舍,连人头落地都忘怀不了。”
张行愿并拢两指抵开那刀锋,不过是本能之举,却惹得那位在回忆里陷落,想入非非地盯着她。
她瞧他目光诡异,不由警惕了起来,“怎么了大人?”
莲镶则说:“你我相识那日,你也是如此推开我的刀。”
呵,还怀念上了,这是什么值得追忆的美事吗?那日她放鹿归林,他的人给了她一脚让她在他面前跪倒。
张行愿忍不住挖苦说:“果真是流水的时光,铁打的寒刀,总是要架到我的脖子上的,大人若要取我性命,不必迟疑,反正活着也没意思。”
莲镶则只一个眼神,那些个护卫便躲得远远的见不着踪迹,而她脖上的利刃也如梦幻泡影遍寻不得了。
他愠怒地问:“为一个茶摊郎,你就活不下去了?”
“活得下去,只要大人别动不动就拿刀挟持我,大人找我到底何事。”
他默了默,出乎意料得像个支玉,“先说说你口中的爱,你的爱。”
她的爱?
张行愿压住惊讶,不必思索就娓娓道来:“想见面,想联系,想她开心,她开心自己就开心,这是我认为的爱。”
那个倒是思索起来了,“那看到她不开心自己也会不开心吗?”
“至少会担心吧。”张行愿摸了摸脖子,心有余悸且怀恨在心地说:“要真喜欢一个人,是不会用权势逼迫她妥协的。”
“那要怎么做?”
“给她绝对的尊重,不因为她和自己的想法不一样就否定她,也不因为自己的想法和她不一样就不支持她。永远忠实,包容,尽力给她创造幸福,但如果她不要,也会希望她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她爱不爱你都盼着她好,你得不得到都想去成全。”
莲镶则听得极其认真,脸上有种他无法察觉而她从未见过的挚诚,“上回我问你可想飞上枝头,如今我再问你,可愿攀上摄政府这棵大树?”
张行愿悔得肠子都青了,也是没想到绕来绕去竟被绕到这里,早知如此她还不如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