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先生串戏了(一)


    再是,方才在雨中,莲镶则对她如此反常,可支蓉并未在意,她要支蓉与阿卓玩抢人游戏,支蓉并无顾虑,可见她对莲镶则无半分男女之情。

    真是个争气的。与卓一样争气。

    张行愿接着说:“你与莲镶则保持联系,不过是为了与你阿兄保持抗争。”

    支蓉惊叹,“先生连这都看出来了?”

    张行愿怜惜地叹了口气,“蓉儿,要理解你并不难,只要在这世间生活几天就全都明白了,这世道,给女子的选择太少了。你骨子里有斗争精神,所以我让你去救阿卓,我知道你会答应的,只因你和她同为女子,你那晚救出的不只是她,还有你自己。”

    摄政和支玉,都在弄权。

    皎双和支蓉,都在挣扎。

    张行愿心疼皎双,心疼阿卓,亦心疼支蓉,她要帮困境中人摆脱桎梏。

    一提起阿卓,支蓉就难过,“我不曾想过,我救了阿卓,却害了先生,先生后悔吗?”

    “不后悔。”

    “她抢走了你的茶摊郎。”

    “假的。”

    既然蓉儿能干脆承认她所揭露的一切,张行愿便不再有顾虑,真诚与她交换秘密。

    她告诉支蓉,今日一切皆由她牵头作戏,茶摊郎并没有背弃她,阿卓更没有辜负她。

    支蓉震惊得眼珠子都要伸直了,开口时似恨不得把探听的声音藏到桌底下,“这是为哪般?先生你骗到我阿兄了,他今日急得不行,我说要去瞧瞧,他立马就同意了,若是平常,外间下着大雨,我连房门都出不去。”

    张行愿免不了嘚瑟地抖了抖腿,真没有白演的戏啊,“你阿兄和莲镶则,都不相信我解救阿卓只是因为我善良,那我就不善良了,戏耍他们一把,反正《空花万行》真缺个女主,阿卓也合适,到时候追究起来,我就说是我带他俩磨炼演技,演戏嘛,从熟悉的角色下手更容易摸到门路,还有什么比演自己更便利的呢。”

    她只能交代到这里,目前还不敢冒险向支蓉透露法王夫君的事,先等她入伙了再说。

    “蓉儿,我诚邀你一起玩,有你参与,日后东窗事发,我就说你是我的同谋,这样你阿兄才能饶我死罪。再是,你阿兄必定很想知道阿卓的消息,你要去茶摊,他该不会阻止,你这些天会得到有限的自由。”

    很好,能治她阿兄的人横空出世了,支蓉决定,以后要把张行愿供起来,这话本先生不仅能带她去玩,还能帮她整人。

    支蓉多想雀跃欢呼,可多年来压抑的贵族生活让她早就忘怀大哭大笑,她连高声语都不大会,再欣喜也不过是浅浅一笑,“这么好玩,我当然要加入,但先生不能告诉那茶摊郎,我也要玩他一把,让他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让他这样耍我阿兄。”

    门外骤然响起了叩门声,支蓉不得不去应门,若非要紧事,塔布是不敢打扰她与先生说悄悄话的。

    果然,她听得塔布耳语几句,便迅速返回:“我阿兄要见你。”

    “不见。”张行愿打了个哈欠,直接爬上了支蓉的床榻,“我要睡觉,谁都不许打扰我,你如果也不想被打扰,最好和我一起睡。”

    支蓉可喜欢她这个怠慢兄长的劲儿了,难掩笑意地出去吩咐了几句,随后便把房门重新锁死。

    就这一眨眼的工夫,张行愿已经睡着了。

    她昨夜便与皎双约好今日不见,所以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醒来时已是别日光景。

    雨不依不饶地下了彻夜,好不容易消停了,可天还是灰蒙蒙的不肯放晴,像一双不肯睁开的眼睛。

    不见支蓉,张行愿找来侍女一问,才知她早早就带着塔布离府了,自然是去了大院茶摊找八都。

    可怜的八都,竟然被蓉儿选中,作她玩于股掌的玩物。

    玩就玩吧,被这么娇美的贵小姐玩一下又不会怎样。今儿依旧没有良心戏,张行愿可是一点都不会心疼八都的。

    支蓉出门前特地吩咐了侍女为她准备早膳,张行愿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份好意,胃口很好地坐在食案前用膳,侍女还给她沏了一壶她爱喝的甘露安神茶,当然这也是支蓉交代的。

    吃到一半,不速之客又来了。

    说不速之客也不对,他是这府上的主人。

    支玉绷着臭脸直接坐到她面前,“张先生好大的架子。”

    张行愿不慌不忙地放下了碗筷,且掏出手帕抹干净了嘴巴,回话是半是庄重半是戏谑:“公子言重了,我什么身份,哪里敢摆什么架子,还是在支府上,我不要命啦?”

    支玉剜了她一眼,心思被拴在了别处,无暇与她斤斤计较,“我只问你,阿卓与你那茶摊郎……”

    “真的,她真的移情别恋啦!”张行愿添油加醋地说:“她不知怎么就对我那茶摊郎上心了,这才几天?我承认,我那茶摊郎是有几分迷人的姿色,可她沦陷得也太快了,你说,她该不会是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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