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愿夺过侍女的手中伞,护着支蓉回屋,布靴和裙摆早就湿透了。她也不见外,一进门就直奔支蓉的闺房,然后开始脱衣裙。
支蓉把侍女留在了外头,自个儿跟着张行愿进门,见她如此放得开,自己也不好拘着,吩咐侍女送来了两套干净衣裳,又要来了一壶甘露安神茶,为了莫须有地证明自己,她也在张行愿面前很奔放地更了回衣,如此,两人便算是彻底坦诚相待了。
张行愿抱膝坐在雕窗下的紫檀椅上,色眯眯地看着支蓉,心里一个劲儿地夸,尤物!尤物啊!要是支蓉愿意演戏,肯定是要走偶像路线的。
支蓉并不知道有个什么未来星探正在打她的主意,穿戴整齐后,微红着脸走到食案,提起银制的茶壶给张行愿斟了一杯安神茶递去。
茶里飘逸着淡淡的沉香和肉蔻香,张行愿抿掉了半杯,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胃口一下就开了,一点儿也毫不客气地说:“搞点吃的来,饿死了。”
支蓉就喜欢她这副不端着且格外放肆的样子,笑着又唤来侍女,“塔布,去把金丝肉松、三宝酪和蜜炼奶渣端来。”
那个塔布瞥了张行愿一眼,极不情愿地去了。
张行愿并不在乎那一眼的鄙视,笑眯眯地喝着茶,“这茶不错,你要是不缺的话就送点给我。”
“先生想要什么尽管拿。”支蓉愿意对她倾尽所有,只要她别被茶摊郎伤得一蹶不振,不然以后谁带她玩。
悄悄端详了她一番,支蓉试探说:“以后我再也不去那个大院茶摊,再也不想那里的茶,再也不吃那里的红豆糕。”
“那不行。”张行愿一边续茶一边说:“你要去,而且要天天去。”
支蓉意外得很,正要问明原因,侍女塔布端着指定茶点毕恭毕敬又不情不愿地进来了。
张行愿有意要逗逗塔布,便作出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小姐姐,有劳,打盆水给我洗洗手。”
塔布送了她一个白眼,过不多会儿就给她把洗手水端来了。
张行愿只当那白眼是美女的秋波,不受影响地洗净了手,抓起奶渣干吃,吃出了蜂蜜和牦牛肉的味道,“不错,好吃。”
支蓉把企图旁听的塔布驱逐到门外,亲自去锁上了门,随后回来放低声音贼兮兮问:“先生何故要我去茶摊?你不恨那茶摊郎?”
张行愿琢磨过一番,决定还是先把话套出来,再向她交代实情,“恨的,所以我需要蓉儿为我办一件事。”
来新任务了?!
支蓉一下就振奋了,眼里闪烁着欺男霸女时特有的睛光,“什么事,好玩吗?”
张行愿轻轻拍掉手上的奶渣子碎,漫不经心说:“我要你把茶摊郎勾走,让阿卓尝尝我今日的滋味,能做到吗?”
支蓉愣怔了下,但眼里的激动是蒙不了人的,她喜欢这项背德任务,可她转瞬就变了脸,蹭一下站起,姿态很高,声音很低,“先生把我当什么人了,竟让我去做这种勾当!”
张行愿瞧她演得带劲,便配合她装起了委屈,“你气什么?让你干这种事不好吗?男人,不就是我们的掌中玩物吗?你该不会以为玩弄男人就得自毁清白吧?”
她说着指了指支蓉的位置,“快请坐,别让我反客为主啊,我多不好意思啊。”
支蓉憋不住笑出了声,“先生还会不好意思?我怀疑先生连法王都不会放在眼里。”
“放的,不止放在眼里,还放在心里了。”张行愿挖一勺三宝酪送进嘴里,所谓三宝酪,就是马奶、羊奶、牛奶混合制成的乳酪。
“怎么样,同意替我抢八都吗?”
支蓉坐回去,方才的不悦已荡然无存,饶有兴味问:“先生为何要我去做这件事?先生明知道我属意于莲君。”
呵。属意个鬼。
张行愿已然有了把握,为双重保险故还需再进一步勘实,“你喜欢支玉吗,你阿兄。”
支蓉想都不想便说:“喜欢。”
张行愿撇撇嘴,“我问的是男女之间,摘下你的亲情滤镜重说一次。”
“滤镜?”
“就是不要有亲情负担,你就说假若你是阿卓,你会选择你阿兄这样的男人作夫君吗?”
“不会,我会躲远远的。”
那不就是了。
张行愿胜券在握,“你阿兄处处管制你,处处左右你,你能否出门,全凭他一句或全看他心情,你能见谁或不能见谁,都由他说了算,他就是你人生的摄政,你有一个摄政就厌烦透了,岂会再多要一个摄政。”
支蓉没成想自己被看得这样透,“先生什么时候识破的?”
“你跳湖那日。”
只有痛恨压迫的人,才会不惜拿命与掌权者肉搏。莲镶则和支玉实际上是同一种人,他们都嗜权如命。支蓉是瞧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