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先生的路演(二)
    她又和他顶风作案,暗度陈仓,瞒天过海,随你怎么形容,正因为摄政的禁止,这件事变得妙不可言。

    皎双按捺住刺激而又强烈的欢愉,他的指尖碰上那洁白的铃兰时,温柔得像是对挚爱的触摸。

    从花瓣上掠过的柔情唤起了她在他怀里的记忆和感受,张行愿不由心头一颤,仿佛已和他躲进铃兰花里水乳交融。

    奴仆悻悻然退下,摄政施施然走来。

    张行愿转回去向莲镶则行礼时,不经意间瞥了眼皎双,那家伙怎一个邪媚了得,动情的血液正在他的身体里沸腾,淡淡的红在他的笑颜里晕开,像情药在他的灵魂里作祟。

    他情根深种,故而魅惑横生。

    张行愿眼观鼻鼻观心,管好自己贪色的六根,把手里的茶壶和带来的糕点提起了些,不等摄政发问便报明来意,当然这是假的,“大人今早在茶摊用茶,忽然间走了,我担心是不是我们照顾不周,惹恼了大人。”

    莲镶则冷面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张行愿再接再励,“大人先别呵,大人怪罪我们不要紧,可千万别饿坏了身子,先吃点啊?别和自己的安康过不去。”

    呵,这么关心他?

    莲镶则一个字都不相信,“只为这个?”

    张行愿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大人权势滔天,我可不敢得罪了大人,怕大人怪罪,赶紧就来献殷勤了。不知道佛爷在,我来得真不是时候,我要不先退下?”

    圣宫那位看不够爱妻,怕她真跑了,忙开口说:“姑娘来得正是时候,请别急着退下。”

    张行愿怔了怔,觉得圣宫这位是愈发不把摄政放在眼里了,想起那听风柱和云龙石梯,又觉得还是摄政的胆子更过分,她于是没了顾虑,旁若无人地问:“怎么说?”

    佛爷说:“我正和摄政商议一事,想听听姑娘的看法,所以才让摄政派人把你领来。”

    原来是法王老公放她进来的。

    张行愿按捺住想笑的心情,一脸懵懂问:“什么事情需要借鉴我的看法?”

    莲镶则看不惯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儿,冷声说:“你的看法向来与旁人不同,我觉得听听也无妨,才同意让人把你领来。佛爷想移风易俗,让舍离国的女子从此出嫁无需再随改夫姓。”

    张行愿不假思索说:“那很进步了,越快执行越好。”

    莲镶则略感意外,随之轻声责备,“别光顾着拍马屁,这是大事,你深思熟虑再作答。”

    张行愿抿着嘴摇摇头表示冤枉,“我没拍马屁呀,马屁出在马身上,我怎么敢对佛爷动这个主意,这不是侮辱佛爷吗?”

    好你个张行愿!说话粗俗就算了,还挖坑埋人!

    莲镶则被她摆了一道,剑眉轻锁,挺直了身板试图挽尊,“能随改夫姓,女子便能摆脱出身,改变命运,岂非更好?”

    张行愿不懂,“譬如?怎么个好法?”

    莲镶则带着一身的优越感说:“譬如你,如若能嫁入摄政府,随改夫姓后,再也不会有人拿你的出身说三道四,从此摄政府便是你唯一的出身,也是你最好的前程。”

    他很骄傲,骄傲到不必拿身旁的人当回事就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丝毫没注意到近前的法王脸色骤变。

    张行愿却是在意得很,知道她的夫君正在吃一些没有必要的飞醋,直截了当说:“首先,我断不会嫁入摄政府;其次,人不应该以自己的出身为耻,以自己的出身为耻,便是以自己的父母为耻,这是忘本做派,不符合我的处世准则;最后,我必须着重说明,我对自己的出身相当满意,不需要换个谁的姓氏来替我遮羞,我无羞可遮。”

    皎双听得出神,情不自禁地又去触摸那洁白的铃兰,他摊开了手,将其中一朵轻握在掌心,像与情人相互依偎。

    很想亲近她,只能借花寄情了。

    莲镶则若有所思地听着,她又道出一番他从没想过的理论,“就算你不以出身为耻,难道你就不想得到一个更好的出身?你的出身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

    张行愿坚定地说:“我不骄傲,正如我不自卑,我不卑不亢。”

    她扭头对皎双说:“佛爷,如果这个陋俗真的能摒弃,那真是舍离国女子的一大幸事,希望可以实现,我人微言轻,不能代表所有舍离国的女子,但我作为我,非常感谢你。”

    莲镶则受了冷落,心里头有种说不上的不痛快,便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态度,“自不量力,小叶依靠粗枝,粗枝依靠大树。”

    张行愿反驳,“树无枝则朽,枝无叶则枯,相互扶持而已,何必自视甚高。”

    莲镶则被批得哑口无言,只能固守沉默。

    皎双抚摸着掌中铃兰,无比温柔地说:“姑娘蕙质兰心。”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也是他对世人的承诺,他必定会办成,不论前方有多少阻碍。

    只是张行愿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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