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秦时问号都要打在脸上了,“你确定是我老公?”
“那可不,小伙子又帅又知书达理,一看就是常年被文学熏陶的人。
他还说啊,他的朋友非常喜欢我的墨宝。
说我的墨宝,一副至少都要卖十万。
他朋友订了十副,好了,我要潜心创作了,你跟你妈聊。”
秦时悬着的一颗心,活了又死。
她听裴钱的形容,怎么觉得接走他们的人是秦以舟?
“老公,我给你煮了茶。”
“老公,晚上你想吃什么呀?
酸菜散饭还是臊子面?想吃什么我都亲手给你做。”
电话里传来老夫妻的对话。
男人事业迎来春天之后,老婆会化身初恋。
不但黏人,还体贴入微。
“咦。”秦时耸耸肩。
老辈子肉麻起来,小辈子只会震惊三连。
秦时“喂”了好几声,对面的人也顾不上她。
真服了。
她掐断电话。
看了眼时间。
伦市下午四点十分,北城这会儿该是凌晨四点十分。
也不知道哥哥醒了没?
秦时犹犹豫豫,还是选择了电话打扰。
“小时。”
秦时感觉自己都没听见嘟声,秦以舟的声音就灌进了耳朵里。
“哥哥,你是没睡,还是刚醒?”不是寒暄,是关切。
因为在秦时的潜意识里。
妈妈和哥哥,都是会用性命保护她。
与她共进退的人。
她生命里,偏爱这部分缺失的太严重了。
所以对无条件的偏宠,骨子里还是没有抵抗力的。
秦时这样的人,从开始有独立个体的自主意识,到塑造三观、认清现实的每一步。
没有人教她,人跟人该保持怎样的安全距离。
亲情的爱,和爱情的爱,也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些她都不懂。
她像个咿呀学语的婴孩,这一生设身处地感受和拥有的无条件的偏爱。
目前都来自于秦以舟。
所以她才敢、才会在凌晨四点十分这个明显不合适的时间。
震响对方的手机。
“在等小时的电话。”
秦以舟温柔的声音,隔着手机,漂洋过海传了来。
“小时,既然出去了,就在伦市安心玩儿。
回国时间确定了,告诉我一声,我去机场接你们。”
“哥。”秦时掐着掌心的指甲,碰到了伤口。
疼的她手腕一颤,旋即堵在喉咙里的那句问话,也溢了出来。
“你都知道了对不对?”
“那以后,我还是你妹妹吗?”
秦时成长的弧度,造就了她永远给自己定位‘陪衬’的思想。
她觉得自己对任何人而言。
都是锦上添花的可有可无。
不是枯木逢春的必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