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帝国屹立商界数十年,根基深不可测,早已超脱世俗舆论的桎梏,寻常绯闻流言,于他而言,不过是蝼蚁撼树,不值一提。
“至于我的目的。”
他眸光微沉,目光牢牢锁住我的眼眸,坦诚却又带着刻意的留白,语气慵懒而笃定:“我说过,我缺一位安分得体、干净通透的陆太太。娱乐圈庸脂俗粉满身算计,豪门千金个个野心勃勃、功利太重,唯独你,刚刚好。”
这个理由,完美无缺,无懈可击。
看似敷衍,却足以堵住我所有的追问。
我深深看着他深邃难测的眼眸,知道再追问下去,他也不会吐露分毫真相。
良久,我缓缓闭上眼,心底所有挣扎彻底落幕。
赌了。
绝境之中,我早已别无选择。
与其任由沈泽宇和白薇薇肆意践踏我的人生、毁掉我的所有前程、让我一辈子背负污名苟活,不如放手一搏。
就算这场婚姻是一场未知的棋局,就算前路暗藏风波算计,我也有信心守住自己的本心与底线,凭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
我苏晚璃的人生,从不认命,更不甘就此沉沦。
再次睁眼时,眼底所有迷茫、犹豫、脆弱尽数褪去,只剩极致的清醒与冷冽的锋芒。
我拿起桌旁的黑色钢笔,指尖稳稳捏住笔杆,没有丝毫迟疑,俯身落笔。
苍劲工整的字迹落在雪白的合约纸上,一笔一划,利落干脆——苏晚璃。
落笔的瞬间,尘埃落定。
两年契约,自此生效。
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个被人随意欺凌、肆意践踏、无依无靠的落魄弃妇。
我有了新的身份——陆太太。
江城最顶级权贵,陆烬珩的合法妻子。
陆烬珩看着我利落落笔的模样,漆黑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深的暖意与满足,那是隐忍八年、终得所愿的释然与悸动。
无人知晓,他放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查地微微收紧,隐忍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悄然失控。
整整八年的遥遥守护,整整八年的暗自执念,终于换来了一张名正言顺、绑定彼此的婚契。
他缓缓伸手,拿起签好的合约,指尖轻轻抚过我落笔的字迹,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带着旁人无从窥见的珍视与缱绻。
“很好。”
他低声开口,嗓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从现在起,你是陆太太,有我在,往后余生,无人再敢欺你、辱你、伤你分毫。”
这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浮夸的承诺,却带着沉甸甸的底气与力量,稳稳落进我的心底,驱散了连日来所有的委屈与寒凉。
短短数语,胜过世间万千甜言蜜语。
我抬眸看向他,心底五味杂陈,轻声开口:“多谢陆总。两年之内,我会恪守契约本分,做好陆太太的身份,不给你添麻烦,不干涉你的私人生活,更不会觊觎不属于我的一切。两年期满,我们好聚好散,我会主动净身离开。”
我提前划清所有界限,摆明自己的态度。
我要的,从来不是豪门富贵,不是权贵靠山,只是洗刷污名、复仇翻盘、夺回我热爱的设计事业,仅此而已。
陆烬珩闻言,眼底的暖意微微淡去,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悦与占有欲。
好聚好散?
他布下八年棋局,倾尽所有深情,步步为营将她留在身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要放她离开。
只是他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颔首,将所有偏执与占有深深掩藏,语气平静无波:“拭目以待。”
话音落下,他抬手拿出手机,指尖快速滑动屏幕,拨通了专属特助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特助恭敬沉稳的声音立刻传来:“陆总。”
“明天一早,民政局等候。”陆烬珩语气淡漠,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备齐所有资料,办理结婚证。另外,全网清理所有关于苏晚璃的负面流言,彻查造谣源头,追责到底。”
“还有,冻结沈泽宇名下所有合作资源、商业渠道、行业人脉,陆氏旗下所有产业,永久终止与沈泽宇及关联公司的一切合作。”
字字清冷,句句杀伐。
没有多余的狠话,却一招致命,直接掐断了沈泽宇所有的生路。
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帝王,想要碾压一个区区小城创业老板,不过是抬手之间、轻而易举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特助明显愣了一瞬,语气满是震惊,却依旧恭敬应声:“是,陆总,即刻落实!”
跟随陆烬珩多年,他从未见过自家总裁为一个人如此大动干戈,更从未见过总裁亲自下令,为一个女人清理全网舆论、针对性封杀对手。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冷血帝王无心无情,无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