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耿耿于怀的是这件事。
她在为了他生气。
这个问题太像情侣间会问的了,直到出口桑栀才察觉到不对劲,她有些尴尬,正准备离开,时斯越开口了:
“当时我让张诚川去跟你解释了,他怎么说的。”
“他说你陪温怡宁去寺庙上香了。”
这话乍一听没有问题,可却很容易造成歧义,听着就是他抛下桑栀,去找另一个女人。
时斯越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回头,认真地看着桑栀的眼睛,解释道:
“当时我确实去陪温怡宁上香了,但是桑栀,是我爷爷让我去的,他生病了,我没有办法。”
“走之前我特意让张诚川留下来替我解释,并表示我后面会回来,重新补办婚礼,桑栀,我没想到他会掐头去尾只告诉你一半的话,让你误会这么久。”
原来是这样吗?
桑栀心头莫名一松,是这些天从未有过的轻快。
“那证据呢?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她问道。
“我去寺庙给你求了签,我要是真陪温怡宁去的,哪敢为其他女人求签啊。”
桑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你给我求了什么?”
“多得是。”
时斯越边说边翻开随身的包,掏出一把的木签,摊在桌面上。
“财源广进、顺遂无虞、婚姻美满、觅得良人……,你想要哪一个?”
看着桌上五花八门的木签,桑栀没忍住笑出了声:
“时斯越,你这是明抢啊?寺庙的住持没打你吗?”
时斯越也笑了:
“我为了把它们带给你,两条腿都快跑废了,你快挑挑,想要哪个?”
桑栀认真地看了看,拿了支写着“财源广进”的木签。
“小财迷一个。”
时斯越低声打趣,顿了顿,又还是开口:
“桑栀,现在不生气了吧?”
桑栀握着木签,轻轻摩挲着那道刻字,摇了摇头:
“是我误会你了。”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桑栀微微一怔,抬眼对上他的视线,片刻后才轻声作答:
“你想的话,可以是。”
“那朋友可以住在你家吗?”
桑栀很坚决地摇头:
“不行,时斯越,我们孤男寡女的不合适。”
窗外狂风呜呜拍打着玻璃窗,时斯越望向窗外肆虐的台风,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那借住几天,总可以吧?外面这种天气,我根本找不到地方落脚。”
桑栀点了头:
“可以,但是等台风天过去,你必须马上搬走。”
时斯越唇角勾起一抹混不吝的笑,目光沉沉锁住她:
“这么狠心啊?”
这句话桑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干脆直接转身往外走。
时斯越看着她的背影,瘦瘦小小一个,看着都心疼。
也不知道这三年,她一个人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她就像只小刺猬,感受到一点威胁和不确定感,就躲起来,竖起满身的刺保护自己。
从前他不懂,屡屡和她硬碰硬,只看见她的冷漠疏离。
不过没关系。
他不急了。
他可以慢慢陪她,等她,等她彻底卸下防备,想通所有心结的那天,又或者,先等来自己放下的那天....
时斯越住的是次卧,桑栀拉着行李箱到主卧,蹲下身开始收拾行李。
等将所有物品都摆放好,桑栀觉得有些饿了。
动车上的套餐贵,她晚上就只吃了一块面包,她走到客厅,想给自己下碗面,却发现时斯越也在客厅。
他碗里承着一碗葱花面,上面是金灿灿的荷包蛋,看得桑栀越发饿了。
“你饿吗?煮多了吃不完,锅里很多,你要是饿的话就打去吃,不然浪费。”
他说完,就低下头,边看手机边吃面。
桑栀顿时感到很放松。
她走进厨房,打了一碗面,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依旧是她熟悉且喜欢的味道。
时斯越吃得很慢,等桑栀吃完了,他还有小半碗,桑栀起身准备把碗拿去厨房的时候,他开口:
“放那吧,等我吃完一起洗掉。”
这样确实更省水。
桑栀也就没跟时斯越争,简单洗漱过后,她去房间睡觉。
鬼使神差的,她回过头,看见正在水槽边洗碗的时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