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栀看着邮件中那“恭喜通过”这行字,兴奋地将手机紧紧捂在胸口。
这或许是她这两个月来唯一的好消息。
她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向静宜,然后在平台上发布接单。
柳如宁治病需要很多钱,她必须主动推销自己,才能有更多赚钱的机会。
有了“华胜杯入围选手”这个名头,她接单比以前顺利很多。
这日,她接了一笔新中式首饰logo设计的单子。
交图后,客户大为满意,当即就补了尾款,并说新品牌即将全面上市,问她愿不愿意去深城上班。
桑栀本想拒绝,他却说道:
“这系列珠宝是公司重点布局的新业务,整套产品线需要一位设计师长期跟进。我真心想邀请你全权把控后续所有新品设计。薪资除基础月薪之外,项目利润五五分。只要你确定过来,可以先行预付三个月工资。”
桑栀心动了。
工资加额外利润,哪怕给柳如宁请个护工,赚得也比她在京市多。
再者,她其实也想换个新环境,或许这样,就不会再频繁想起那个男人。
于是她说道:
“我回去再考虑一下,考虑好后马上联系您。”
"那就等候您的好消息了。"
和林勇分别后,桑栀回到家,坐在床上,开始思考如果要去深城的话,该如何和柳如宁解释。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如实说。
于是她来到医院,柳如宁正靠在枕头上,手中捧着一本书。
“妈,我有个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桑栀坐到床边,柳如宁看着她,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
“又要去其他地方工作了?”
这些天在医院,桑栀给她找了心理医生,用过药后,她的情绪比之前稳定了很多,这也是桑栀敢离开的原因。
“是,林总给我开了很高的工资,妈,我也想多赚点钱,给你治病。”
柳如宁长长叹了一口气:
“栀栀,你这又要去多久?”
“最多一年,等这批珠宝全上线了,我就回来了。”
柳如宁点点头,眼中满是疲惫,却还是没有阻拦。
她知道自己这病是个无底洞,若是不让桑栀去,就凭她如今这点工资,怕是真的得在下班时还去跑外卖了。
“桑栀,妈这次不拦你,但你答应妈,这次攒够钱后,就不准再走了。”
桑栀握住她的手,郑重点头:
“我答应你妈,你也要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一周后,桑栀坐上了去往深城的高铁。
很不幸的是,一落地就遇上了大台风。
等她赶到提前租好的房子后,浑身早就湿透了。
找房东要了钥匙后,她费力地将箱子搬上五楼,进了门,就立马拿出睡衣毛巾,想着去卫生间洗个热水澡。
可刚走到浴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磨砂玻璃门上映出一道清晰的人影,宽阔结实的肩背轮廓,一看就是个男人。
桑栀吓了一跳,边用手机给房东发消息,边悄悄地往门边挪动。
浴室的门却在这一刻打开。
时斯越腰间只松松围了一条浴巾,湿漉漉的黑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腹肌滑落,缓缓没入浴巾边沿。
“你怎么在这?”
“你跟踪我?”
四目相对的那刻,两人同时开口。
潮湿的空气瞬间在两人之间凝滞,桑栀往后退了退,率先开口:
“你先把衣服穿好。”
时斯越笑了笑,转身走进浴室。
等他再出来时,房东也赶了上来,她是个有点胖胖的和蔼的妇女,此刻正握着桑栀的手道歉: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我前几天出门玩,房子都是我老公在管,我忘记跟他说你已经预定了这间房。”
时斯越走上前,用毛巾拧着还在滴水的头发,开口:
“桑栀,你搬出去吧。”
“凭什么?”
桑栀立刻炸毛,这间房是她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不仅离地铁站近,房租还便宜:
“这间房是我先订的,要搬也是你搬。”
房东的视线在两人间来回打转,见二人好像是认识的,也就放下心来:
“这样吧,这房子也大,你们一人一间房,合租就好了,谁都不用离开。”
“这怎么行!他男的我女的,我们怎么可能住一起!”
桑栀立马开口。
时斯越瞥了桑栀一眼,也慢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