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和沙发上的狼藉简直难以入目。
而且贺循章刚才竟然把她的吊带睡裙撕坏了!
上午刚买的,上万块钱一条的睡裙变成一团可怜的破布料,随手扔在角落。
他外表看上去明明那么有君子风范,处变不惊从容有度,怎么会……怎么会那么凶。
纪泠满脑子都是:失策了。
贺循章把她搂进怀里,略有些好笑地逗她:“在心里骂我?”
“没,没有。”
她枕着他宽厚的胸膛,“要不你先松开我,我有点渴,想喝水。”
实在是不好意思面对他。
“躺好,我去倒。”
不一会儿,贺循章端回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纪泠捧着杯子抿了口,眼睛一亮,“甜的。”
喝了小半杯蜂蜜水,她视线四处乱飘,装作很忙的样子,唯独不敢看贺循章。他刚才做的时候附在她耳边说了一些话,想想都觉得羞。
贺循章哪里肯让她一直躲避,他捧起女孩巴掌大的小脸,问:“在想什么?”
她不得不正面看向他,嘴唇一张一合,刚发出一个音节,他神色幽幽地补充:“说实话,撒谎就打PG。”
迫于他的威严,纪泠乖乖认输:“在想你很凶。”
“就说在心里骂我,还不承认。”
贺循章掀开被子躺下,把她搂回来,“习惯就好。”
这种事是说习惯就能习惯的吗?纪泠想不明白。
过了一会儿,她和他的呼吸都变得安静。但她睡不着,想尝试了解他更多,随便找话题聊:“我听他们都叫你三少。”
他嗯了声。
“我也这么叫?”
贺循章蹙眉,“太难听,你不准叫。”
“那叫你三哥?”
她想和他有一个特别的称呼,不知道这个要求会不会过分。
他眯起眼,嗓音低了些许,说:“……可以。”
纪泠心里喜滋滋的,轻声唤他:“三哥。”
“嗯。”
她又叫了一声:“三哥。”
她还想叫,嘴唇被他堵住,男人眼神危险,“不想睡觉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