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泠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靠在贺循章怀里看烟花。
对于烟花爆竹,县城没有省会城市管控的那么严格,纪泠已经习惯了逢年过节时大街小巷的喧闹,尤其是春节期间,噼里啪啦的爆竹往往比清晨的闹钟还要准时。
但这一次,漫天遍野的烟火有独属于她的那一份浪漫。
「Forever for Lynn.」
纪泠看着这行金色的艺术花字,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仰起头问贺循章:“三哥,维港那次的烟花也是你安排的吧?”
他眉梢往上一扬,说:“别告诉我你现在才意识到。”
“是现在才敢确定。”
她讨好地抱着贺循章胳膊,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那边,反正他也不嫌沉,就当是给他做负重训练。
“Linda也去过香港,还给我看了很多照片和视频。Linda说维多利亚港的烟花很昂贵,烟花燃放都是按秒来计算价格的,一般只能在像跨年这样的特殊纪念日看到。我回去查过了,我们在香港的那几天都是很普通的日子,唯一特别的是你在我身边。”
贺循章捏了捏她脸蛋,“你就不能大胆地想一想,想那烟花本就只为你一个人而来。”
“想过的。”纪泠换了个姿势继续趴在他肩头,仍然望着窗外的烟火出神,“可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不想再自作多情。而且半年前咱俩刚见面不久,我拿不准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所以只敢把它当成一份不期而遇的惊喜。现在知道维港的烟花是你特地为我放的,我只会更开心。”
“谢谢你,三哥,你真的为我做了很多事情。”
她捧着贺循章那张俊美到堪称妖孽的脸庞,一左一右分别亲了一口。
他抬手摸摸她脑袋,轻轻笑着,“这又是你给我的奖励?”
纪泠一板一眼地回答:“准确来说是我诚挚的感谢。”
谢谢你这么不厌其烦地,用心地爱我。
“既然说到这儿,”
贺循章摆正她的身体,让她跨坐在腰腹,问:“你那会儿对着烟花都许了什么愿?”
纪泠望入他深沉的眸子,反问:“你确定想听?”
他脸色黑了黑,“如果是希望和我老死不相往来这种话,免开尊口。”
这话他那阵子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
纪泠挪开他的手,说:“是有这么一句,但不完整。”
贺循章来了兴趣,“嗯?”
“我希望你功成名就,希望你得偿所愿,哪怕我们再也没有交集都没关系,但你一定要打一场平安的胜仗。”
她咧着嘴,“听上去很傻对不对?你明明就在我身边,我却不敢直接说给你听。”
未曾想,贺循章捉住她指尖,凑上去亲了亲,说:“我听见了。”
“我都没说出口,你怎么可能听见?”
“我是不是说过你每次撒谎眼神都会飘来飘去?我猜你肯定许了愿望,并且你的愿望多半和我有关。”
他亲昵地磨她鼻尖,“你总说我做了很多事情,可是宝宝,你的付出不比我少。我看得见你的爱,你的勇气,这些都是我的力量来源。所以不要妄自菲薄,你最珍贵。”
“也不是妄自菲薄吧,我是觉得正常人在面对你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感到自愧不如。”
贺循章:“你偶像就不会。”
“知衍哥本来也不是正常人呀。”
“录音了,等下就发给你偶像。”
“……贺循章!你好腹黑。”
她扑上去和他打闹,反而被他箍在怀中贪心地亲吻。
“我们是不是还没在朋友圈公开对方?三哥,我们拍张合照吧。”
恋爱中小情侣会做的事,她想和他都尝试一遍。
贺循章答应得很爽快,“好,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嗯?”
纪泠偏头看着他。
只见贺循章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枚戒指,戒指上镶嵌的瑰红色钻石足足有鸽子蛋那么大,比她以往在电视和杂志上面见过的钻戒都要夸张,简直漂亮的过分。
他捉住她纤细葱白的指尖,低头将戒指套上去,“我们结婚。”
她嘴角高高噘着,明明开心的不行,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免得有人太得意,“三哥,你看上去不像在征求我的意见,更不像在求婚。”
反倒像通知她明天醒来就去民政局领证。
“我一定会和你结婚,你也只能是我的妻子。”
贺循章为她戴好戒指,五指穿过去扣紧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得嫁给我。”
“想好了吗?你是自己乖乖跟我去民政局,还是被我狠狠欺负一顿,再绑去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