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车看着比贺循章的迈巴赫车型大很多,纪泠坐上后排,顺口说了句:“知衍哥,你这车真帅。”
贺循章挑眉:“你喜欢劳斯莱斯?”
他又不是没有。
车库里多的是,平常懒得开而已。
她偏头,“这就是劳斯莱斯啊?”
“……”
温知衍说:“听见没,纪泠不认识你那些豪车,她单纯觉得我这车好看。”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小区。
贺循章搓搓纪泠脸蛋,“小没良心的,我车库里那么多车,也没见你夸过。”
纪泠拍开他捣乱的手,问:“我们去哪儿吃饭?”
“京城饭庄。”
“喔。”
如果说定在京城饭庄是巧合,毕竟贺循章和温知衍都是这儿的贵客,说得通。
然而当纪泠站在包厢门口,看着这块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的牌匾,她忽然有点怀疑这顿饭是不是别有用意。
当年她就是站在这里,将他那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贺循章见她面露迟疑,攥住她的手,问:“在想什么?”
她故作轻松地笑笑:“没,我们进去吧。”
错过贺循章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
温知衍上前两步,拍了拍他肩膀,“害怕了?”
贺循章苦笑:“不瞒你说,是有点。”
害怕她没了留下的理由,害怕她再次弃他而去。
“走吧,早晚要面对的。”
“嗯。”
许是三个人各自都怀揣着不同的心事,点完菜,在场的三人竟然都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
温知衍最先举起酒杯,活跃气氛:“明明是庆功宴,怎么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既然不开车,那今晚都破个例,喝两杯。”
“好。”
摆在桌上的是红酒,她多喝一点没关系。
三个人的酒杯碰在一起,敲出叮当的脆响。
贺循章摁住纪泠手腕,叮嘱她:“这酒后劲大,你悠着点。”
她乖巧点头:“你也别喝多。”
等回了家还有话跟贺循章讲,她可不想和醉鬼干坐到天明,况且喝醉的他身体沉得要命,抱都抱不动。
贺循章笑了声,手腕微动,杯中的液体跟着一起摇晃,随后喝了大半。
最后剩下的那点酒,纪泠总觉着他是特地留在酒杯里笑话自己的。
她喝了一小半就没再喝了,贺循章没吓唬她,这酒口感确实非同寻常。
“贺循章,你说一个人重要的时刻为什么都和酒有关呢?”
纪泠瞧着透明玻璃杯映出的缩影,喃喃问。
古人说一醉解千愁,喝醉就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了吗?醒来不还是照样要面对那些烂摊子,除非一醉不醒。
他说:“喝酒解决不了问题,喝酒只能暂时逃避那些不想面对的问题。”
“我想起来了。”纪泠倏地转向他,掰着指头翻旧账,“那会儿我还住W酒店,周秘书说你在酒局喝醉了,要我过去帮忙照顾你。我当天在商场买衣服恰好碰见了陈……陈什么来着,哦对陈薇薇,她被几个女人围着,说是陈薇薇马上要和你订婚。我以为你是因为订婚高兴才喝那么多酒,既然没有未婚妻这回事,你那天为什么喝醉,偏偏住我隔壁,周秘书还偏偏只找我?”
温知衍闻见了八卦的味道,聚精会神地听着。
贺循章揉了揉眉心,她那股子机灵劲儿果然都用在他身上。
不过事到如今,没有再装的必要,他坦然承认:“我没喝醉。”
纪泠愣住,“你没喝醉你……”
贺循章拢住她的手,弯了弯唇角,“我装的。”
温知衍:呵。
她皱眉:“想让我过去陪你?”
他说:“嗯。”
她想不通:“可你完全可以用别的方式啊,比如临时喊我加班或者让我给你送文件。不对,你干嘛恰好就在我隔壁酒店?”
纪泠凑过去,仔细观察贺循章的表情,狐疑地问:“你当时不会真把我哥当成我男朋友了?”
他没好气地揉了一把女孩头发,“这不就是你想要的效果?我亲眼看到你和纪昭吃完饭走进同一家酒店,你们很长时间都没出来,我着急。”
纪泠脸一热,嘀咕:“所以你就是吃醋。”
“是,我就是吃醋。”
他不仅吃醋,他还醋的快要疯掉,只想立刻把她哄来自己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坚决不能让她和“男朋友”待在一块儿。
“等等,”温知衍打量着这俩人,玩味地说,“意思是循章最开始把纪昭当成了实实在在的情敌,我没理解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