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内贺利成父子必会在里面团聚。”
贺循章见她饭吃得差不多了,就把人抱过来搂着,像哄小孩那般轻拍着她的背,“不过在他们落网之前,你和你哥能不出门就别出门,等我消息。”
纪泠蹭了蹭他肩膀,“你担心你爷爷会用我们当人质要挟你?”
“不排除这个可能。”他低头亲她鼻尖,嗓音带着些许歉意,“很抱歉把你们也卷进来。”
“不用道歉。”纪泠食指抵着他心口,虔诚地说,“如果这就是知衍哥所说的暴风雨,或者说这是和你在一起的代价,我愿意承担,我想承担,想和你共同面对这些。”
那四年贺循章把她保护得很好,虽没有介绍她给亲近的人认识,但也因此免去了不少麻烦。
有关贺家的一切,她从头到尾都只需要在乎贺循章本人,但正是因为她被保护得太好,以至于后来贺老爷子找上她,她第一次意识到位高权重背后同样意味着登高跌重。
一旦贺循章失权,贺家的仇敌会第一个把矛头对准他,会对准所有跟贺循章有关系,受过贺循章恩惠的人。
包括她。
而她不想他失权。
太阳应该永远是太阳,永远在他应该在的地方,如日之升,如月之恒。平庸不能是贺循章的归宿,他必须要走上那条路。
否则他会和她一样在一夜之间看清楚墙倒众人推,当初上赶着巴结你的人会在出事后对你避如蛇蝎,甚至不惜用最鄙夷肮脏的字眼落井下石。
他们会说:“你说这家人当初清高个什么劲,现在好了吧”;
会说:“不如赶紧找个人嫁了好接手你家的烂摊子,还当自己是书记女儿呢”;
还会说:“我一个月给你一万,你别让我老婆知道”
……
对他们这样的人而言,失权等同于失去利刃,失去自保的能力。
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贺循章从神坛拽下来,相反,她始终希望他历尽千帆,所得皆所愿。
听见她这么说,贺循章弯了弯眉,眼里盈满宠溺,“你说我到底从哪里捡来你这么个宝贝疙瘩,想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纪泠目光闪烁,问他:“你确定捡回来的是宝贝疙瘩,不是麻烦?”
“怎么可能是麻烦。”
他衔住她的唇吮吸,又埋进去种草莓,“就算是麻烦,你也只许麻烦我。娇气黏人也好,任性无赖也可以,都只能给三哥看。”
她鼻尖一酸。
他果然不记得曾经说过什么了。
万一……万一他当年真只是无心之失呢?
说不定在她离开后,贺循章还说过好听的话,她没听见而已。
再说他嘴毒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她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他说话难听。
纪泠就这么在心里安慰自己。
她感觉埋藏许久的秘密终于要被亲手揭开。
总不能抱着误会过一辈子。
她迎合着贺循章的亲吻,趁能呼吸的工夫赶紧说:“我这三天哪里都不去,就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嗯,如果需要假期,周秘书会处理。”
他说着,与她额头抵着额头,气息都洒在她脸庞,“我保证平安归来,宝宝。”
纪泠撇开视线,“……你不准那么叫我了。”
“你不喜欢吗?”
脸又被他掰回来,单手轻掐下巴亲吻,另外一只手还在做坏事,他坏心地笑着,“真的不喜欢三哥这样?”
“身体比嘴听话多了。”
贺循章多说一句,她的脸就跟着红一分,心跳加快。
她还在等贺循章继续,未曾想他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她睁着一双水汽朦胧的眸子,无辜地望他。
“想要什么?自己说。”
贺循章停下所有,甚至都不再拥抱她,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
“三哥……”
纪泠被他勾得心里难受,主动环上他胸膛。
他噙着一丝坏笑,睨她,“不是说不喜欢?”
她脸皮薄,再说不出更羞的话,只得一眨不眨地看着贺循章,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暗示。
“等着,我去换身衣服。”
贺循章站起来,手放在她头顶揉了揉,然后转身回到卧室。
换衣服,换什么衣服?
再换最终不都还是要脱么?
纪泠团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好像被贺循章放置了。
不过她是不会向他服软的,坚决不能。
趁他回房间,纪泠拿起一旁的手机拨通哥哥电话。
她干咳了两声,嗓音听上去没有异样,这才放心。
纪昭关心地问:“怎么了泠泠?”